言蹊

会好的,以后,我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的!

levineDn:

没更文,夸小木。
(但其实也不太会说话,语言匮乏得很)


曾经看到有人说271的节目很奇怪,恶魔剪辑魔鬼调色,每次看都觉得心堵,想跳起来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被牢牢吸引住,无论什么原因。我对此深信不疑。
看偶练不是机缘巧合,好朋友在看,同学在看,加上娱乐方面空窗了一段时间,所以当我在微博刷到那段长约两分钟的“同性交友节目”安利视频后当即入了坑。


我一直都怀疑b站的实际权限可能大到我们控制不了,因为在我271看完第一期节目当晚,首页就给我推了一个土偶剪辑,虽然我并没有点进去。第二天一早,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打下节目名称,相关视频第二个是“花式起床”,这次我点了进去,爱了。


小木在节目里没啥镜头。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188,第二印象是粉头发,他站在台上与卜凡低声交谈着,看向上方座位的眼神有憧憬有自信,眼睛很亮。后来的后来我才看出,那是独属他的游刃有余。


我是个肤浅的人,爱上他的理由也肤浅,因为身材极品,著名腹肌动图让我一脚迈入坑中,著名回眸一笑又在身后推了我一把,这下我叽里咕噜滚到坑底,并逐渐失去了求生欲望,老老实实待着并再也不试图向上爬。


有时候我想,木子洋是个奇怪的人。他一天到晚嘚嘚嗖嗖,笑点奇怪,说话又欠打,开玩笑时自己要先说一句“对不起”。他在外人面前酷得像大哥,在公司里却比小崽子都幼稚,拍硬照时眼神可以隔着屏幕杀死我八百回,扭起腰回头似勾引般看镜头也不会让我觉得违和,他有起床气,娇气的少爷毛病,业务能力极强,真实的一秒钟切换状态,他说小弟没见过市面,去泰国旅游入住满意的套房后却激动地学起鸟叫,用自己擦地板,和岳明辉比赛谁爬的快。他走过很多大牌秀,是当年业内的“模坛新星”,最想走的秀也已经走过了,他最后选择来做练习生,在他22岁那年。


他幼稚,又成熟,很会说话,面对大事永远不慌,明明自己爱哭得很,多次离别却总是在安慰别人,冒出来的那一点泪光也被笑着掩过去了。


有时候我想,我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人。“双面人生,与众不同”或许并不只是非主流时期的一句非主流格言,他真的在身体力行活出这样的人生,他可以独当一面,也会为了和小7岁的弟弟玩在一起而陪他看动画片,人物都认不全还非逼着别人回答他和动漫人物哪个帅,小拳头攥紧,一副你不说是我我就要哭的样子。


他没变过,一点儿没变,无论是两年前的素人视频和微博,还是练习生时期的生活,都能看出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态度,生活苦,他苦中作乐,生活美满,他感谢老天。


【洋灵】双双

出钱1丁点:

勿上升真人


全篇架空,出道即红背景,与现实无关,别上升真人也别上升我


都是我瞎编的










【洋灵】双双








岳明辉是在顶楼天台找到的灵超。他去到的时候还从桌上顺了一把糖,低头一看是他们组合代言的,头像还都印在上面,又只好把里面的木子洋都筛了,再递过去。


灵超没接,只是摇摇头:“不想吃。”


岳明辉哎了一声:“长大了,糖也哄不着了。”


灵超的眼睛一直平视前方,那儿有一块巨大的广告屏,上面从当红男模董岩磊的硬照宣传转换成了他们组合的家电代言,于是又生硬地转过视线,盯起了另一栋大楼的广告牌。


“看我,孩子。”岳明辉叹了口气,“凡子也要走,没见你怪他?”


灵超只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


“那你怪凡哥吗?”


“我怪他干吗?”岳明辉笑了一声,“咱们撑了那么久,已经挺不错了。他留在这儿和我们栓一起这么久,我心里过意得去吗?”


“你也是,你洋哥也是。就当好聚好散,听哥哥的,别去怪谁。”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岳明辉过了很久,才等到这么一句小小声的辩驳。灵超已经没在盯着广告牌了,他只是低着头,岳明辉也拿捏不准他到底哭了没有。


灵超很少哭,至少近几年很少了。


“就应该是这样的。”岳明辉最后说。


 


 






灵超意识到他们组合真的红了的时候,其实已经挺晚了。那天他们上午去录音,下午排三天后演出的新舞蹈,晚上还要出席一个音乐盛典,中间穿插着几个小采访。走红毯的时候媒体席和观众席都有些骚动,等到四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在舞台下坐定了,镁光灯还在不停地闪。灵超忽然遮着口型对木子洋小声说,洋哥,我们好像真的红了啊。


木子洋很无语,也遮着脸回他,不然你以为呢,弟弟傻不傻啊。


灵超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所以被cue上台的时候他还是懵的。卜凡带头讲了一席滴水不漏的话,大意左右离不开感谢粉丝感谢公司,以后会继续一起努力。岳明辉和木子洋也接着话头说了几句,木子洋秀弟狂魔,哗哗就把刚才台底下犯傻的小弟抖出来了,只是说得谦虚点,说这个奖来之不易,灵超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把话头扔给灵超,可小孩儿还发着愣,只好又轻轻拿指尖碰了一下他的袖口。这是他们私下约定的小动作,灵超便突然回神了,眼睛那点无措被强行压了下去,说是啊是啊,我们四个一定会一起努力的。


他说着又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悄悄瞥一眼木子洋,对方噙着点很温柔的笑,于是他更有底气了些,眉眼很灵动地补充:


“我们四个会一直在一起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他说着又笑了,眼睛里亮闪闪的,台下的粉丝举着灯牌,更大声地呼喊他们的名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和的宽容和善意,那是因为十七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格外真挚,他们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以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木子洋又悄悄地捏了捏他的手背,那是一个赞许的暗号。


 


 






他们刚红的那段时间,其实都挺无措的。公司团综还在拍,游戏内容都挺无聊,躲猫猫捉迷藏换个玩法,套路都一样。


灵超藏起来让木子洋找,岳明辉藏起来让卜凡找。卜凡还真挺犯愁,木子洋完全不,抄了一袋水果糖,一边贫嘴一边猫腰往几个熟悉的地方瞟,没过一会儿就在一个灵超平时藏糖的柜子后面找到他。小孩儿被要求闭着眼睛,听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近了,眼睛也没睁开,抱着膝盖有些期待:


“是洋哥吗?”


“真神了。”小于说。


“不神,默契。”木子洋挺得意,顺手给小弟喂了颗糖。


那段时间他们常常坐在坤音顶楼的天台,聊些有的没的。多数时候是灵超在说话,讲看的新番,烦人的通告,还有应付不暇的作业。小孩儿青春期还没过,时不时地分享疼痛文学。


他其实总喜欢问些琐碎又异想天开的问题。木子洋面对他总是很有耐心,就算瞎扯,也要扯得像模像样。有一回灵超与他分享一篇最近看的伤痛文学,女主角与男主角历经挫折,最后在斯德哥尔摩的老街擦肩而过,只有墙上那些饱经风霜的砖石知道,它们被一对曾经的爱侣闭着眼抚摸过。


这种我和你擦肩而过是因为有一个大圆柱子挡住了视线的剧情,对木子洋说已经老套得要翻白眼了,但灵超还小,万一打破孩子的艺术创作天分呢?木子洋有些犯愁,又听见灵超问:


“可是女主角穿着高跟鞋,闭着眼睛不怕崴脚吗?”


木子洋噗地笑出声,“你好像那个霍尔顿啊。”


“什么?”


“那个问冬天湖面结冰了,野鸭怎么办的霍尔顿。”


灵超对他怒目而视。


“我还蛮喜欢他的。”木子洋轻言细语的,听上去像又在哄骗小孩,“总在较真,思绪乱飘,问东问西。但很真。”


灵超翻了个很真的白眼。


“别人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傻的事?’霍尔顿说,‘用你的脑子吧,老天爷。那些鸭子怎么办呢?;’我们小弟问,‘她穿着高跟鞋可怎么办呢?’”


他像是觉得很好玩,说着又笑出了声。灵超彻底懒得理他了,他又去招人家,揽着肩膀说,“别人不愿意回答他,当时我就想,那他可真惨啊。为什么没人愿意关心野鸭呢?”


“所以小弟问了,我得回答啊。因为作者在瞎写,如果我俩去斯德哥尔摩,可以试试路面到底容不容易绊倒。”


灵超忽然就不生气了,扒拉着木子洋的胳膊肘,“去斯德哥尔摩?”


“嗯。”木子洋懒洋洋地摩挲他的头发,“以后去。”


 


 


 


 




后来的日子依旧过得像走马灯,格外的忙碌,但又十分充实。他们出专辑、拍团综,频繁地上一些可以提升知名度的老牌综艺或者新锐网综。灵超还有学业,两边兼顾着不是容易的事,因此睡眠常常不足,对楼下的鸡也鞭长莫及,小区很是清净了一段时间。高考那段时间公司给他放假,木子洋总是拎着一碟水果进来,“检查检查我小弟学习了没有”,然后赖在房间不出去了。


灵超学习得要人陪着,随时送个牛奶送块苹果。他凡哥待不住,岳叔话太多,木子洋话也多,但灵超就能左耳进右耳出,将冲刺模拟卷写得排山倒海,气势恢宏。


等他写到深夜一两点,木子洋已经在旁边抱着个枕头睡着了。他下巴搁在枕头上,一米八几的身高委屈在小凳子里,但睡得还挺美。灵超想作弄作弄他洋哥,抽掉枕头什么的,想想忍住了。


台灯那点光将木子洋的侧脸照得很柔和,抱着枕头睡在灵超身边,像一只大猫盘着尾巴圈着小猫。灵超不自觉地靠近了些,那光便暗了,木子洋蹙着眉头睁开眼。


他声音很轻,“写完了?” 


灵超点点头。


“写完就去睡觉,都几点了。”木子洋摸摸他的头,表情还挺糟心,“考完了让小于给咱批个长假,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灵超仰着头任他呼噜头毛,“怎么我放假连带着你也放呢。”


“那不然你能没了洋哥吗?”


灵超想了想,“那你还是放吧。”


木子洋轻轻笑了一声。


 


 






他们还是没能野到斯德哥尔摩,工作太忙了。上升期的组合居然可以忙到连轴转的地步,这是四个人从前未曾预期到的。


“木子洋,你离灵超远一点。”


灵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了身,要去找说这话的人是谁。新换的经纪人站在他旁边,察觉不对,先狠狠地拉了他一把。


“别说话,别回头。”


机场里人太多了,每一次离开都像一场艰难的突围战。第一回迎来如此汹涌的人流时,前线的大炮几乎都要怼在四个人的脸上,还有拼命喊他们名字的,要递东西的,甚至故意摔倒在他们脚边的。灵超下意识要去扶,那个胖胖的女孩儿牵着他的手,根本就不愿意起来。


最后还是木子洋讲了几句俏皮话,安保跟上来,他们才得以继续往前走。


那之后网络上抗议声很多,埋怨公司安保没做到位。于是安保人数增加了,航班又泄露了。没完没了的隐患说不上多让人烦躁,但如鲠在喉,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四个人,粉丝追爱真他妈复杂。


出道红了,就不可能不被骂。灵超知道网上有些人喜欢说什么,他倒是真的不在意,毕竟偶像承受掌声与欢欣,当然也要面对丑陋不堪的一面。他,他们四个,总有不同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只是慢慢的,有些积怨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他听过机场或者活动,有人叫灵超离木子洋远一点,也有人叫木子洋离灵超远一点。刚开始会生气,后来听得次数多了,也觉得不值得次次都去计较。


但这一次,声音离得实在太近了。


木子洋的安保人员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儿见有机可乘,靠他很近,才喊出那句“离灵超远一点”。旁边的木子洋粉丝霎时被激怒,不一会儿居然陷入了厮打。机场秩序不好,经纪人和安保都去劝架,有一个戴着木子洋应援灯的女孩冲上前,狠狠地推了灵超一下。


那一推极为用力,灵超没注意,直接摔在了机场大厅的地板上。


“你干什么!”


工作强度过大加上突如其来的一推,灵超有些发晕。周围仿佛更吵了,嗡嗡地在他耳边聒噪着。有一双手将他扶起来,带着很熟悉的力度和惯用香水的气息,木子洋将他拉起来护着。


他贴着木子洋的胸膛,对方也在急促地呼吸。他其实鲜少见木子洋真的动怒,毕竟他连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后面的事情记不太清,只是日后走进人潮汹涌的机场,灵超总有些莫名的恐惧,觉得那是一个吞噬人的地方,是人叠着人筑成的囚笼。


他临走时还记得那个女孩的眼神,盛满了愤怒和仇恨,他望着她,像凝视着深渊。


 








那天晚上上了网,灵超才知道,“木子洋打人”上了热搜。


他自己捧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他得读上好几遍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机场那一推来得太突然,木子洋来不及反应,扶起灵超的时候,将那个还想扑上来的女孩一把推开了。


有一个粉丝上传了录制角度很诡异的一段视频,看上去确实像木子洋偶像失格,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动手了。但灵超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木子洋知道,经纪人也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申诉,手机却被推门进来的经纪人收走了。


“出于多种因素考虑”,那些大人解释说,你不要出声,让公司来处理。


 


 








公司决定冷处理。上升期的粉圈群魔乱舞,关系势力错杂。哪方亲自下场,都会掀起新一轮的战争。他们组合出道以来,眼红的鄙夷的不胜其数,无数双眼睛盯着,每一步都得走得格外小心。


灵超没再说什么。


后来还是木子洋在舞蹈室里找到他。小孩戴着棒球帽,眼睛藏在帽檐下很深的阴影里。他的脊背也绷得很直,像在随时警惕着什么一样。


木子洋坐到他身边,伸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


他能感觉到那具年轻又单薄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像一只可以被驯化的小猫,不再张牙舞爪地、充满敌意地看待外界。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灵超低低地说:


“洋哥,以前也这样过吗?”


怎样过呢?人性难看的那一面,恶毒起来是没有底线的。诅咒信,动物腐尸,遗照,甚至用过的套子,到后来公司甚至不让他们自己去取网购的东西了。但灵超还太小,他知道公司有这样那样的不许,但不知道他又挑剔又事儿事儿的哥哥被迫接受了这些恶意,还能满不在乎地过来给他抱不平。


所以木子洋只是说:“过段日子就好了。”


灵超仍不说话。他倔的时候十分厉害,平时撒个娇耍个赖,闹别扭生气,第一个服软的向来都是木子洋。两个人里他是进攻性较强的那一个。但小孩毕竟还是小孩,他骨架很窄,又瘦得过分,这么看像极了——木子洋忽然滑稽地想,像极了一棵沙尘暴里的小白杨,生机勃勃而美丽,朝气、锐气和横冲直撞的勇气,从四肢百骸一直传递到清凌凌的眼睛里。


他将心事写在脸上,如同摊开的一本书,木子洋是最忠实的读者。


“我小时候,”过了一会儿,灵超忽然说,“我小时候在幼儿园,拿到五朵小红花老师会奖励两颗糖。妈妈怕我长蛀牙很少给我买,但我特别地想要吃糖,在班里表现得特别乖。”


“所以我每天都有两颗糖吃。一颗放学后吃,一颗留着第二天早上吃。后来有一天,妈妈给我买了一盒子的糖,我现在还记得里面一共有五十颗,因为我数了,数的时候幸福得不像话,感觉整个世界的快乐都在那个盒子里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开始犯愁。我以为自己成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但是那盒糖其实只有五十颗,我每天吃两颗,二十五天就会吃完。在那之后我又成了需要很努力才可以吃糖的普通小孩,所以我很害怕结束的第二十五天。”


“我开始想象,如果我有一百颗糖呢?一千颗?结果都一样。就算再怎么节制,我总有一天要吃完的。于是那盒幸福的糖果变成了烦恼的糖果,我变得一点也不开心了。”


他望着窗外。那儿鳞次栉比,夜幕之下霓虹灯光流水一般涌动。那光仿若触手可及,但又十分遥远。


“洋哥,我好像真的很贪心。一颗糖不够,一盒糖也不够,一千颗糖也不够。”


“我不想要现在很好,我想要一直一直这样好下去。”


“洋哥,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也陪着你,就和刚开始一样。这样也不行吗?”


 


 


 


 


下一次组合活动的时候,他们的站位和发言顺序都变了。


木子洋开始减少台前与灵超互动的频率,机场、日常花絮,甚至私下的时候也是。这很难说不是公司的安排,也很难说不是最好的安排。但灵超不习惯,有时候他在台上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出了很好玩的梗,会下意识地想碰碰木子洋的衣袖。


但木子洋与他隔得很远,所以那段时间他们看舞台视频作总结反思,经纪人总要讲一讲灵超的眼神乱飘。


灵超并没有很当一回事,因为木子洋对他说过“过段日子就好了”,那么等到一切恢复原样,他也不需要纠正毫无必要的眼神问题。木子洋本来就该站在他的身侧。木子洋也这样觉得,一边嘻嘻哈哈地笑,一边顺手给灵超喂一颗糖。


直到后来有一天,组合内有第一个人迎来了个人资源。


灵超也接到了一部戏,年纪适合,机不可失。他得打包进组三个月,期间没有哥哥们的陪同。木子洋替他收拾行李,他失落的时候话就特别多,将灵超数落成一个一点自理能力没有的可怜小孩,搞得灵超自己都要信了。


“洋哥,你能去看我吗?”


木子洋也有自己的常驻综艺,但他还是点头:“给你带好吃的。”


青岛出卜凡,菏泽出李洋,山东真是人杰地灵,盛产顶天立地百依百顺的好男人。灵超有点儿伤感地坐在床上,拿脚碰碰木子洋的裤腿:


“还要视频。”


“嗯,还要视频。”


结果钟灵毓秀的取景地没什么信号,灵超一句话要重复三句,还没和木子洋讲完前情提要,那边就要赶着去录综艺了。山里的日子一点趣味也没有,女主角长得还没自己漂亮,小白杨郁卒极了,成了一株耷拉着叶子的小白杨。


再到后来呢?他接到真人秀,木子洋又去闭关拍戏了。他们阴差阳错地为了事业擦肩而过,等到再见面的时候木子洋与他四目相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瘦了。”最后木子洋沧桑得仿佛一位老父,“高了。”


木子洋也变了,换掉了常用的香水,以前喜欢的牌子,多了几个灵超以前没发现的爱好。他们四个西装革履地在一场晚宴会场重逢,媒体一如既往地偏爱他们,但新闻标题已经带上了久别重逢的字眼。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奇怪的是,人们总觉得童年漫长,而人生短暂。仿佛从一个特定的时间开始,时间的飞逝再也不是书籍上刻板的字眼,而变成了真实存在的感慨。如果要让灵超来说,那么他十七岁未出道前的人生漫长,而之后的时光飞逝。似乎转眼间,大家都成了守着各自秘密的人,而他接受也学会了很多道理,以及偶尔的妥协。


那些事情从来没有被直截了当地提起,但灵超知道卜凡与岳明辉从来没有言明的情感,和他自己心里一点自然而然的、清楚明白的感情。但即便如此他也很难想到,第一次听说与木子洋有关的消息——真实消息,不是通过他们的聊天,而是娱记。


那标题起得耸人听闻,无非是组合内某某预备单飞,某某陷入热恋失却事业心,四人团只剩两人如何勉力维持。别的灵超没有注意,但那张照片里戴黑色口罩,与陌生女子异国同游的身影,他是闭着眼睛都能描摹的。


那千真万确,就是木子洋。


一夜之间,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扯下了勉力维持的遮羞布,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崩坏。公司有二团三团和大批的练习生,他们组合捆绑在一起,其实已经露出疲态。灵超在偶像领域发展的势头实在太好,而另外三人各自有各自的领域。“与陌生女子同游”和“即将单飞”从来不是根源,那只是引线,迟早都要打破平衡。


这些年不是没人向灵超抛出橄榄枝,但他从没动过这个念头。雏鸟认主,他怕生。从他被带进坤音一开始的简陋公寓见到木子洋那刻起,他从没想过分离。


但其他人会离开。


第二个提出解约的是木子洋,他那会儿没看着灵超,认真说话的时候,神色带着灵超十分熟悉的冷感,对一切都不大关心的模样。其实前面灵超都没什么反应,抱着膝盖坐着,到了他这儿忽然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


“你够可以啊,李振洋。”


他扔下所有人走了。岳明辉在天台找到他,木子洋没有跟上来。


 


 


 






那一年的年尾,他们组合的新专辑最后一次录音也完成了。四个人像从海绵挤水一样抽出时间,一个个地进录音室。卜凡在里面录着,他们三个人各做各的事。公司新一批预备出道的练习生也在,唯唯诺诺地凑在一起不太敢说话,怕打扰前辈,也怕招来经纪人白眼。其中有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儿,悄悄对他的同伴说:


“原来当红偶像是这样的啊。”


那话音含着惊奇和艳羡,也有一些对他们形同陌路的不解,木子洋甚至敏锐地察觉到,或许还有一丝少年人特有的,代表着“我们绝不会与他们一样”的骄傲与挑衅。


木子洋拨冗从手机上挪开视线,带着点好奇,追随着那孩子的目光望去。录音室的墙面上挂满了照片,大同小异的舞台上数不清的少年偶像们举起奖杯,笑容灿烂,生机勃勃。


那些珍贵而闪耀的瞬间的的确确存在着,星辰划过银河,烟花粲然盛放,旋即一闪而逝。


这是人生的必然与时间的馈赠。人心只有那么点地方,如果一个人学不会遗忘和释怀,他将在二十岁愁肠满结,三十岁垂垂老矣。谁能对一朵盛开的鲜花惊艳一千次?谁能无数次举起酒杯期盼来日相见,又有谁能日复一日地、深情爱恋着某人,从不觉得疲倦?


木子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灵超对他说过的吃糖理论。那么多的孩子和当年的他们一样,站在舞台上迎接欢呼与爱意,那巨大的幸福将他们砸晕了头,豪言壮语都显得稚气可爱。当他们从舞台上走下,喧嚣也如潮水般退去,是否有人开始质疑这个沉甸甸的盒子,究竟能给他们带来多久的幸运?


豪言壮语是真的,各奔东西也是。


卜凡录完出来以后是灵超。他在生人面前总是有些漠然的,也不管练习生们在怯怯打量什么,晃着连帽衫的拉绳径直推门进去。


木子洋忽然说:“小弟。”


灵超回过了头。


灵超第一次录音不顺,木子洋便像经常做的那样,先给他喂了一颗糖。有那么一瞬间,木子洋不记得这个习惯在不在了。所幸伸手到口袋里,还是摸出了一颗糖。


灵超愣了一愣。那其实也只有短短的半秒钟,然后他接了过去,手指碰到木子洋的手指,剥开糖纸含在嘴里,右边脸颊鼓鼓的,像小孩儿,又推门进去了。


他忽然有些眷恋那温度。


 


 






新专过后是巡演,到了这个地步大家也心照不宣,又或许是早年的较劲都过去了,最后一场谢幕的时候,他们听见最多的呼喊声也只是“我爱你们”。


汹涌的情感于短暂的时间相逢,用尽力气说爱也显得可贵。反倒是朝夕相对已久,连喜欢也没有把握说出来,随着时间沉沉浮浮,被推着向前走,慢慢地就忘了。四个人不声不响地回到后台,有些满足又有些难过地坐了半天,卜凡问岳明辉讨了支烟,两个人顾忌着弟弟,到走廊外抽。


木子洋也想哭,他其实已经哭过一回了,嫌丢脸没说。只有灵超还低着头坐在那儿,木子洋便走不动了,他总是受不了灵超一个人默默哭的。


房间里散乱着演出服和化妆品,还有乱七八糟的器械,通风也不好,味儿更不好闻。但这杂乱仿佛满满当当地,将一些空空的地方都填满了。灵超低着头翻包,翻了好一会儿,每一个口袋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似的,然后抬头看着木子洋,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说:


“洋哥,糖都吃完了。”


糖吃完了,曲终人散。


 


 


 


 


又过了一些年,木子洋忙里偷闲给自己放了个小假。菏泽人严于律人宽于待己,卜凡谈婚论嫁,岳明辉领金曲奖,灵超爱豆生涯如日中天忙得团团转,他在四处旅游。偶尔路过城市高楼,广告投屏上曾经小心翼翼的练习生们带着标准笑容,感谢粉丝们将他们送上最佳组合的舞台。


时间过得很快,国内的偶像市场经历长久空白,资本反应过来了,流水一样的合格偶像便被迅速地送往这片应许之地。迷人的、远在天边的男孩们忽而变得触手可及,他们四个其实赶上了刚趋于成熟的好时机。但是资本什么时候能再打造出一个不服输的小孩呢?有一点固执,但固执得十分可爱。


 


 






可爱的小孩已经二十七岁了,有一回接受一个采访,主持人突然开始回忆当年,讲起他们四个出道的经历。他们是和平解散,并非话题禁区。主持人东拉西扯,一会儿询问卜凡的婚姻状况,一会儿操心岳明辉的感情经历。灵超无可无不可地答了,主持人又七绕八拐地问起木子洋,说他前段时间在综艺里有个外号叫扫弟机啊,弟弟你怎么看?


灵超蓦地想起很久以前的那档选秀,他和木子洋肩并着肩去全时买糖吃。时间过了太久,有很多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但那条从宿舍到超市的路占据了回忆的绝大部分,好像那四个月里他们只是黏在一起,肩并着肩,从晨光熹微走到暮色四合。


他其实已经很会回答问题了。但他连笑都没笑,抬头看着镜头说:


“他只有我这一个弟弟。”


那一刻二十七岁的灵超又变成了十七岁的灵超,眼睛含着清凌凌的水,不服输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木子洋过了很久才看见那个采访,那时候他在米兰看秀,上午采访下午拍片,折腾到半夜,又到门外去跟应援的海外粉丝鞠躬道谢。粉丝也怕他累,秩序很好,他上了车看手机,发现岳明辉给他发了条链接。


他等到洗完澡吹了头才开始看,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他又有点想给灵超打个视频,算了算时间放弃了。


这其实并不是时差的问题,灵超是什么时候做的采访?他在国内还是国外?他看到又是什么时候?他在讲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晚了就是晚了,空白的时间填不满,追也追不回来。他躺在床上盯天花板,一种巨大的疲倦感忽然如潮水将他吞噬了,他在黑暗里听自己的心跳,猛地被攫起又落下,发出空空的回响。


那天夜里他的梦很杂乱,他与灵超又变成了还没有出道的少年人,肩并着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黄昏将要结束,那天幕仿佛越远越低,颜色也在次第变幻,最终与地平线融汇。深深浅浅的云层仿佛江河之中的岛屿,而次第亮起的街灯是明烛,时间停止,万物俱静。


 


 


 




最后的最后,木子洋还是去了斯德哥尔摩。老城里有很多五六步窄的巷子,他去的时候下雨了,撑着伞站在那儿,突然做了一件很傻的事。


他想起灵超那年说的青春伤痛文学,斯德哥尔摩偶然相遇的少年少女,便闭着眼睛慢慢地走,指尖滑过墙面。


于是他在这个异国的老城回到了北京的坤音练习室,夏日的凉风、西瓜的清甜与空调房特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涌了上来,他的身边有一个挨得很近的小孩,穿着大T恤晃着腿,皮肤的温热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身上。他们漫无目的地聊没有去过的斯德哥尔摩,冰湖上的野鸭,楼下便利店的价格,还有出道以后那些空泛又幼稚的梦想。时间没有来得及带走他们身上的任何东西,于是那些琐碎小事和遥远梦想里,李振洋和李英超毫无疑问都是在一起的。


有一点雨水落在他的指尖上,又很快地溜走了。那一条窄窄的街道快要走到尽头的前一刻,木子洋触碰到了一点同样的温热。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清凌凌的眼睛藏在帽檐下面弯了一弯,是他熟悉的笑模样,很小声,但又很笃定地说:


“是洋哥吗?”






FIN





关于驼妹和《真相是真》

梅子饭团田萌萌:

本来听了这首歌想写篇驼妹文,但是驼妹大概是少数,真人比小说还真的cp吧,在我看来是如此。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别去管流言蜚语,这爱请一直相信。”




其实我一直蛮想说的,就是我很少看见meiko和别人亲密程度能如他和deft,我吃着allmeiko的cp,我找着此刻我吃的cp的所有糖,但我极少看见图片里他主动挽着别人的手,摸摸小肚子,当然不是没有,只是现在,他已经很少对着别人撒娇了。


他已经不是队内最小的小朋友的时候,当他得做哥哥做榜样,当他靠着实力被官方捧成牌面之一的时候。




我其实有想过我遇见他们时,那个奶声奶气叫,“金赫奎”的小朋友。




他不叫哥的,但去外面冷了会搂住哥哥的手,洲际赛的时候遇到,哥哥还是会揉着他的头,大概想到了小孩不好意思过来,那自己去吧。


金赫奎回韩国了,没怎么“现场”看过现在田野“队霸”的样子,在他眼里还是小朋友吧。




真的很好。




还是小朋友,还是那个被玩偶打了也不敢还手回去的弟弟——也不知道那个鸡腿还在不在。




——“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 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我只看向他眼底 而千万人欢呼什么 我不关心”




每次听到这句歌词,我就想起16年德杯,第一天最后的赛后采访,主持人拉着田野问关于金赫奎的事,小孩说到有一点点哽咽 ,有一点点红眼。




是很舍不得,但又无法说出挽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成长得代价很重。


明明很喜欢,却嘴硬说我一点也不在乎啊,明明很舍不得,却像个大人一样说祝福。


我觉得他真狠心啊,这样的田野,他都可以离开。




但是呢,后来有一张照片,是金赫奎在后台看着田野接受采访的照片。




难道他会不知道田野的对他依赖吗,难道他就真的完全不在乎吗。




肯定不是的啊。。。既然离开已成定局,双方都装着毫不留恋,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吧——对于我们而言。


他俩是,两个特别替观众着想的主角。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 真陪他冬季夏季 真的与他拥抱黑暗里 真牵过他的手臂 我共他飞过地球万里 也一起熬梦想 朝不保夕 曾躲进了长街寂静 承诺只去有对方的 前程似锦”




2015年MSI 美国   2015年S赛   欧洲  2016年S赛 美国


【我共他飞过地球万里,也一起熬梦想,朝不保夕】


“you're very noob,但是我不介意啊。”


“我会证明,我是有能力保护他的”


【承诺只去有对方的,前程似锦】




——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 疯狂梦境 是他陪我流血破皮陪我失眠时交换着回忆 ”


“也因他才成就我 换别人就失去结局”


我觉得meiko真的很幸运,不管是一开始在RAY战队,遇到很好的经理,还是后来在EDG正式出道,他的AD是deft,可能因为他太善良了,老天都不忍对他不好,所以给了他最合适的ADC。


走下路的两人,优秀技术是基本,有默契是最好,心灵相通最是锦上添花。


天才少年真的多啊。


其实以田野的潜力和实力,遇见谁,他都会是很好的辅助,但偏偏就遇到的是金赫奎。


这种缘分,差一分,多一寸,都不是那两个人。


后来,他就成了我心中最优秀的辅助。


不得不感叹,金赫奎是很好的老师,时间也是,让人成长而渐露锋芒。

EDG deft EDG meiko



游戏一开局,身边是这个ID,一定很有勇气吧,一定什么都可以战胜的。




“敌人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碾碎他们!”




驼离开edg的时候,韩服名也很长一段时间是edg deft。


看,演技还是不够精炼,还是暴露了留恋。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 却始终让我沉迷 ”




也让我沉迷。


我很想你们。







《杀死舆论》

鲤鱼九分甜:

木子洋x灵超
卜凡x岳明辉

*纪实文学 自备纸巾
*想影射一些东西 请认真观看
*我编的 这篇文不接受任何意见

微博存档


https://m.weibo.cn/5081412632/4242612287737413


//



愚人把舆论奉为圣旨
让真实葬于时间

然后蒙着眼睛告诉世人
他看见了真相



//



今天是2025年5月20日。
灵超难得的有了个假期。

今天的行程算是紧凑的。灵超早晨做完杂志的采访,下午接着去参加520的个人粉丝见面会。

最近面对那些举着灯牌喊着自己的名字的粉丝们的时候,灵超总是莫名的少了几分激动,多了一丝害怕。
他把这一点归于自己的不足。

大概在下午四五点左右解决行程之后,灵超坐上保姆车。跟上来的经纪人告诉他明天一整天都没有活动,他可以自行安排。

“最好不要外出。”经纪人叮嘱着。
“也不要去夜店之类的地方,你的人设还没有成功转型。”

灵超把玩着手里自己代言的某款手机,扭头望向阴沉沉的窗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换季的天气有些反覆无常,也许是最近连轴转过于劳累,灵超最终选择推掉所有邀约,打算回到自己冷清的房子里一觉睡到天明。

春末夏初的傍晚总是有着阴沉的气息,平日里清脆的鸟叫声也透着凄惨。夜里的雨水摆出一幅要下不下的样子,沉闷而乏味。

洋哥可最讨厌这样的天气了。

灵超看着空荡而冰冷的天花板,继而扭头去看漆黑一片的桌面,那上面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组合ONER的四人合照。
灵超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张照片里的木子洋,正在咧着嘴对照片里的灵超笑。
眼神肆意而温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喜欢。

灵超觉得,他那像只猫一样高傲又矫情的哥哥,喜欢的事物清晰又分明。

例如,
木子洋喜欢晴天的烈阳,也喜欢雨天的潮湿,可就是厌恶这卡在中间的不上不下的天气。

也例如,
木子洋喜欢把他当作哥哥的灵超,也喜欢把他当为恋人的灵超,可就是厌恶卡在中间从不说出自己内心真正情感的灵超。

——我们的悲剧或许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这么想着,心脏突然有一瞬间的刺痛。

灵超摇摇脑袋,把这些不该有的思绪清理出去,然后用被子裹住自己,用黑暗将自己掩埋。



//



灵超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二十四岁的成年人早已褪去了出道时的青涩,就算是因为被吵醒而隐隐烦躁,接电话的声音也客气而又疏离。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却没有风轻云淡的气度,吐出来的字眼像是什么机关枪在扫射,让灵超迷迷糊糊的脑袋稍稍清醒了几分。

灵超最近在和一个女子偶像团体合作,对方公司总是想把其中一名成员和灵超捆绑炒作cp。
灵超的公司——很早之前就不是坤音娱乐了,自然是不乐意的,但因为是合作伙伴的缘故,有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今天那个女的做的事有些过分了。

借着520这个特殊的日子,在微博上直接@灵超语气暧昧的表白,被灵超的粉丝质问后,对方公司给的回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也不想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灵超这么想着,匆匆忙忙的应付几句说知道了,然后在经纪人不准回复的叮嘱里挂掉了电话。

这就是娱乐圈。

他颇为感慨的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点开了微博。



微博上早就炸了。

“灵超被表白”和“灵超恋爱”这类的短语霸占了热搜的前好几位,灵超点进去看所谓的“实锤”,被天花乱坠的编造逼的笑出了眼泪。

离开团体后的这几年里,灵超大大小小遇到了好几起这样的事。
毕竟灵超长得好看又有热度,能和新晋的偶像歌手扯上那么一点千丝万缕的关系,向来是每个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人的最佳选择。

起初灵超还会为此而惊慌,发微博或者用一切方式去澄清,后来他也就习以为常了。

灵超看完评论,觉得现在的网友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他打算关了微博继续睡觉,却在刷新时收到了几条微博私信,红点点旁的名字很是熟悉——
是灵超小号关注的洋灵站子。



他是记得这个站子的。

这个站子的站姐从偶像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喜欢他和木子洋,来了很多次他们的现场,做了很多的应援也出了很多的周边,也因为有时候没能抢到票而跟他们私信道歉。
木子洋和灵超是不被允许回复私信的,而他们回报这个站子的最佳方式,是更为频繁的对视和更为甜蜜的skinship。有时候看到台下的女孩因为激动连举着相机的手都不稳的时候,灵超和木子洋还会颇为恶劣的相视一笑。
直到现在,他的手机里都存了好几张这个站子出的图。

吸引灵超视线的并不是站子的名称,而是显示在聊天栏的最后一句话。

“后会有期。”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开了聊天栏。
连传出绯闻都没有波澜的心脏,却看完这段话之后被冰封。



她说,她要关站了。
她说,灵超和木子洋很久都没有同框,洋灵的站子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她说,现在的灵超有很多的新的双人站,可能也不会再记得之前的站子了。
她说,她也不在乎今天的流言蜚语是不是真的了,她只希望灵超能够从今以后都好好的。
她说,她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献给了她心里的灵超和木子洋。
可到了现在,到了青春的最后,到了该走的时候,
她连木子洋和灵超是不是互相喜欢的,都无法确定了。

她说——
灵超,我们后会有期啊。



灵超想回复点什么,挑挑拣拣写了些什么却又重新删掉。左手无意的点开主页,他看着站子的头像——是偶像练习生决赛那天,木子洋在台上抱着他的照片。

他仰着脑袋,笑着看他的洋哥哥。

少年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那样不加掩饰的喜欢实在是太耀眼了



他不记得十年前的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灵超也深刻的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是改变了。

但某些东西作为证据,作为痛楚,作为每晚失眠的因素和沉睡时的梦魇留了下来。

真相其实一直赤裸裸的。



他喜欢木子洋——

他可太喜欢了。



//



应该是在偶像练习生的期间,或者更早的时候,灵超的心思就有些不正当了。



灵超有一个哥哥。
一个像猫一样的对他很好的哥哥。

虽然木子洋经常会揍他,会笑着骂他没见识,但更多的时候,灵超都是被纵容被宠溺的,夹到碗里的红烧肉和从来没有发在自己身上的起床气是最好的证明。

他会对他笑,给他买糖吃,用自己的方式哄他,用自己的方式夸奖他。
即使三个哥哥都对灵超掏心掏肺的,可是小孩还是最黏他的洋哥哥,这件事一度被岳明辉和卜凡拎出来进行批斗。即是得出了灵超三个哥哥都喜欢的标准答案,岳明辉和卜凡发现木子洋照样还是灵超最黏最腻歪的那一个。
也许是都怪男人的眉眼生的温柔而又多情,当木子洋含笑注视的时候,谁都无法逃离他深邃的眼睛,更别提灵超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未成年了。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最想要获得宠爱,最想要获得认可的年纪。木子洋的出现,哒的一下卡在了灵超最为欠缺的那个部分,像是上古的藤蔓与心脏温柔的缠绵。
所以就算隔着七岁的年龄差,就算有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观,木子洋对于灵超而言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稀奇的宝贝。

这本来也没什么。
在那个时候的哥哥还是哥哥,弟弟也还是弟弟。



要怪就怪十七岁的青春期,性向实在是太过于不稳定了。



梦总是带着最为旖旎的意味,也总能反映出最真实的内心。灵超在某次从梦里惊醒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分清了心底的情愫。

而在那个时候,却害怕大过于开心。

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执手偕老?
谁都想。

可是灵超知道同性恋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这条路偶像万万不能踏上,就算是初生的幼虎也知道跳下悬崖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舆论是能杀死人的。

他不过是个背井离乡的十四亿分之一,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也从来不会有过硬的背景,连练习生这个身份都是放弃一切换来的,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赔上自己和木子洋的人生。

灵超不敢赌,他也赌不起。

他最初想要将这些心思压下去,却发现这样的情感并不是什么能够自己控制的情绪。
它是无可或缺的氧气亦和水,成为了灵超人生里最为疼痛的青春记忆,而他却甘之如饴。

灵超想要离木子洋远一些,再远一些。
可他却发现,长久以来的亲密接触早已形成肌肉记忆,木子洋像是什么毒/品,只要他一远离就有着强烈的戒断反应。

他支撑了半个星期,就在木子洋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交了白旗。他看着男人修长的指节覆盖着自己的手臂,心脏一跳一跳的。

他想——

再等等,
再等等吧。



可是灵超不知道的是,木子洋在很早之前,甚至是灵超自己都还不明晰的时候,就摸清了小孩的心思。
毕竟过于频繁的肢体接触,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以及过分的占有欲是从来不会说谎的。

木子洋算是个泛性恋者,他的取向真的Free到连性别都可以舍去。就像谁说的那样,有着艺术家气质的人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气息都是浪漫,这样的人类对于美的欣赏是跨越性别的。
对于木子洋而言,性别取向都是虚的,只有情感最为真实。

他是个成年人,这就表明的感情从来不像弟弟那样单纯,他会想的更多。灵超在他心底毋庸置疑被排第一,可这样的第一名带着明晰的喜欢,也带着其他的某种东西。
他比灵超更清楚的知道越过红线的下场,却也比这个未成年的小孩多了几分与世界对抗的勇气。

木子洋在认清自己的情绪之后,却默默的把选择权交到了灵超手里。



黑暗骑士等着他的小王子作出决定,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会义无反顾。

可惜谁都没想到。
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



灵超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复。
他的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戳破的小河豚,在沙滩上喘着气,又难过又心痛。

像是诚心不想让他好过一般,提示收到消息的手机铃声带着催命的意味。

灵超烦躁的搓揉头发,认命一般的瘫在床上,伸手把手机捞过来。



刺眼的光亮让灵超眼角生出些生理性的泪水,他眯着眼去看,眼角的泪水却更多了。

灵超捂着嘴巴,浑身上下因为这一段信息在不停的颤抖。

是岳明辉发过来的——

“你洋哥回国了,凌晨两点到北京机场。”
“我和凡子去接他,你去吗?”



//



事情其实是有一个小小转机的。

在被告知要参加偶像练习生的时候,灵超其实在心底做了打算——
暗恋这件事拖了将近大半年,包括岳明辉和卜凡在内大家心底其实都清清楚楚的,只等着谁说出口。

灵超打算做一个出头鸟——
他想在偶像练习生决赛的时候,和木子洋表明心意。



还没成长的未成年就是这样单纯,他觉得半年的日子眨眼就会过去,也觉得自己的心意在那一天之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可他小看了时间,也小看了一些事情的力量。



有些事情你知道关于它的大概,和你经历在其中,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概念。

就像是灵超知道出名是怎样的流程,可是当他看到自己微博不到四位数的粉丝后边直接加了两个零的时候,他照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揣着手机跑到寝室的时候,三个哥哥正面面相觑。
卜凡说,哥哥,我们好像火了。
岳明辉说,没错,我们火了。

灵超凑到木子洋身边去看他的粉丝数,傻乐着说我的粉丝比你的要多。
木子洋也不恼眯着眼笑,去挠灵超的腰,嘴里说着你那些都是妈粉,我的都是女友粉。
小孩机敏的躲开,然后朝着木子洋做鬼脸,最后在男人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面前败下阵来。

彼时的少年因为暴涨的粉丝数乐的找不着北,却不曾料到,以后他们的所有烦恼全部都因着不断上涨的数字而起。

却无终。



在手机被选管小姐姐收走的第二天,陈立农没有去练习。

这个消息是Justin告诉灵超的。
灵超还傻傻的回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时灵超正在乐华的宿舍里吃零食,在互相还不太熟悉的情况下,A班几个神人的存在自然成为了大家讨论的主题。

Justin和朱正廷都是有选秀经验和粉丝基数的人,对这些脏乱的套路的了解比起别人要清楚的多。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大概是觉得灵超好看又有趣,不希望他以后也会发生这种事。

朱正廷叹了口气,告诉他农农由于被黑的缘故,心态比较不好。选管也理解,批了假让这个不大的小孩去休息几天。

末了,Justin还拍拍灵超的肩膀说,
“这都是我们一定会经历的事。”



这是灵超第一次真切的知道舆论会杀人是怎样恐怖的一件事。

他是知道陈立农的,虽然他们不熟悉,但他知道这个可爱的台湾男孩性格多么温和,是一个多么好的人。

灵超不理解陈立农为什么会被黑。
他也在想那些人真的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对于陈立农而言到底是什么吗?

他们是不知道的。

灵超甚至都无法想象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他能坦然面对吗?他能撑下去吗?如果他因此而出事,他们会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他们是不会的。

谁都不能感同身受。



灵超这么想着,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三步并作两步想回去找木子洋,却在拐角处直直的撞进男人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小弟。”

木子洋半搂着灵超,让小脑袋恰好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他伸手去揉那一头杂毛,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心。
灵超小幅度的摇摇脑袋,像以前做过的那样抬起头去看木子洋,走廊的灯有些暗了,灵超不太能看清男人的神色。

“洋哥会一直陪着我吗?”

出口的问题像是三岁稚子一般的不懂事,灵超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他又把头埋了下去,等着木子洋训他。

没有关于不懂事的责备。

木子洋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可灵超还是听见了——

“尽我所能。”



灵超是在那一天里知道舆论有多可怕的。
可能是害怕引起的副作用,他开始下意识的注意一些事情。

从网上突然被爆出来的岳明辉所谓的“黑料”开始,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一些人的恶意。

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他们其实是不知道的。直到某一天,选管姐姐让岳明辉去接公司的电话,四个人才知道原来外面早就变了天。

岳明辉接完电话就进了宿舍的卫生间,卜凡随即走了进去。灵超也想跟着去安慰他的岳叔,却被木子洋拽住后颈拎回了床上。

他们听见了卫生间里的争吵。
熟悉的北京腔里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他说这些事会拖垮组合,说这些事会毁了所有人的梦想。

没有人怪他。
卜凡从头到尾只是在重复着一句话,这句话郑重而清晰的传达到灵超的耳朵里,似乎是强忍着什么声音有些颤抖。

他说:
“哥哥,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灵超默默的坐在床上,把半个身子都埋在木子洋怀里。他想起刚才岳明辉难堪的神色,以及因为焦虑而被扣流血的手指,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这样的感觉比体能训练还要让人难受。

没有人去问岳明辉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卜凡木子洋灵超都没有。

可是区别在于,他们是真真实实的信任岳明辉,知道璞玉是染不上什么污垢的;
而那些家伙想必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真假假,他们是只想要一场不用负责的暴虐狂欢。
他们从不在意受害人。

“洋哥.....”

“嗯?”

“岳叔不会有事的,对吧?”

良久的沉默带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不会有事的......”
“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后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从林彦俊的抄袭到蔡徐坤的刷票,真真假假的故事让整个大厂都带着可怖的气息。

好在坤音四子自那以后并没有爆出什么所谓的“黑料”了,岳明辉的那件事很快就没了热度,这件事的副作用在于岳明辉好像是收敛了性子,没有以往那样张扬又活泼了。

灵超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

可他看到了陈立农弧度越来越低的微笑,看到了林彦俊故作淡然的神态,看到了蔡徐坤滴水不漏的处世态度和Papillon里的那一句——
“总有太多莫名其妙的罪名我都得背。”

每在这个时候,他都有点怀念初来大厂时的练习生们,那时他们没有那么火,没有那么多的聚焦所以能活的随心所欲,诚挚而执着。
他知道原来大公司的练习生也会刻苦练习到深夜,知道奔三的男人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心底对于舞台的执念。大大小小每个公司的每个练习生都有着最初的梦想。

可是现在呢?
有些东西可能还是改变了吧。

其实在节目未播出的花絮里,张艺兴和王嘉尔还给他们上了一次课,是关于媒体的课程。

两位导师是韩国男团出身,相比国内,韩国的媒体要尖锐的多,外加上中国人的身份,他们俩经历过一些练习生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灵超其实记不太清那天他们说了什么,那时候的灵超还带着年少的纯真,总还相信人定胜天这类的说法,倒是三个哥哥听的专注又入迷。

灵超记得自己当时在玩木子洋的手,觉着没趣了又扭头去看哥哥的侧脸。

洋哥好像瘦了。

他这么想着,轻轻的皱了皱眉毛。
似乎是小孩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木子洋挑着眉毛扭头去看灵超。小孩像是干坏事被发现一样,快速的把脑袋扭了回去。

灵超看着最前方的两个导师,恰好听见了王嘉尔最后的结束语,男人开口说出的这一句话成为了日后灵超每晚最为可怖的梦魇。

“我们每个人走到今天的地步。”
“谁不是在地狱里蜕了一层皮?”



十七岁的少年比起同龄人更多的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即使有三个护着他的哥哥,某些事情也从日常生活的一点一滴中渗透进小孩的生活。

灵超最终是做了决定的。
一个不像他的风格却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



决赛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

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局——
坤音无人出道。

灵超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没能出道的失望,或许是即将离开朋友的失落,他最终还是哭成了一只小花猫。

木子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默默的站在旁边伸手把灵超搂在怀里,静静地等着他的小王子接受事实——
他不能总是保护着他,他得让他学着坚强。

但对于灵超而言,木子洋的胸膛可就是他最为依赖的安慰。他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肩头,感受到搂住自己的双手在渐渐紧缩,有些疼,但更多的是温暖的真实感。

我不能毁了这一切。
灵超这么想着,勾起的嘴角苦涩又绝望。

“....洋哥。”
他像以前那样无数次的仰起头,窝在木子洋怀里去看男人的神情,只是这次却带着什么决绝的意味。

“嗯?”
木子洋略微低下脑袋。他感受到了不安的情绪,也郑重的对待小弟的呼喊。

灵超开口想说出他的决定,支支吾吾的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木子洋一下又一下顺着灵超的小杂毛,轻轻的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哥哥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说吧。

最终还是开了口。

“洋哥。”
“在我们还是木子洋和灵超的时候......”
“我们就不要去想李振扬洋和李英超的事了。”
“好不好?”

灵超说的话弯弯绕绕的,但木子洋还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的小王子畏惧与世间的黑暗,选择了最初的那条道路。

这样也好。

木子洋在灵超希翼又绝望的眼神里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微笑着把小孩搂紧,说:

“没关系的。”
“我会等你。”



//



再一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打断了灵超的思绪。

“弟弟来吗?我们一起出去聚聚。”

灵超盯着这十来个字,对他而言似乎是有千斤重的。他颤抖着手指打了几个字,然后按下发送键。

岳明辉很快就回了他的消息。

“那你等着,我和凡子掉头去接你。”



//



ONER出道即巅峰。

那一段日子可能是他们最为开心也最为幸福的时光。

因为全员都没有出道的缘故,爱奇艺算是好好的虐了一把粉,再加上讨人喜欢的性格和不逊色的舞台表现,ONER在最初的的确确是圈了不少粉。

彼时的少年还对出名抱着兴奋又期待的情感,对于娱乐圈充满了好奇心。

他们的行程开始增多,四个人逐渐出现在大大小小的一些杂志和综艺上。他们变得很忙,忙到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自己的事情,再加上决赛那天的约定,木子洋和灵超的生活勉勉强强的算是回到了正轨上。

可掩盖在心底的小心思,却总是会在不轻易间通过肢体展现出来。

灵超总是下意识的黏在木子洋身边,去牵男人的手或者去轻轻的打他,木子洋从不拒绝这样亲昵的小动作。
可能是因为从最初两人就很亲密的缘故,公司没把这些过分的肢体动作当回事。

所以他们很多的时候,可以在见面会上对视,可以在玩游戏时牵手,可以半是无意半是刻意的当着很多人的面相互表白。
甚至连发行单曲《空间》的时候,灵超都颇有私心的揽下给木子洋back hug的任务。
每一次舞台表演的时候,灵超听到台下因为他们的举动而陡然拔高的尖叫声时,他总是格外的开心,就好像是他们的情感得到了粉丝的认可。
即使他知道这不过是镜花水月,仅此而已。

他们开始有了很多的双人站,灵超每次拿小号刷微博的时候,总是会存下很多很多的图。
有时候他也会拿着这些图片去给木子洋看,男人总是笑着说他幼稚,却也默默的把几张神图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桌面。



可惜这一切都没能美好的继续下去。



所有人都紧盯着这个冉冉升起的新兴组合,期待着他们露出破绽,然后迅速陨灭。

这本不可怕。
可是当他们发现这群虎视眈眈的人里,有着所谓的他们的粉丝的时候,一切似乎成为了笑话。

当这些人带着爱的名义,狠狠的他们的捅穿胸膛的时候。
他们会有多错愕,会有多心寒呢?



因为四个人心底都有鬼的缘故,他们的一些肢体接触明显要频繁的多,所以ONER的cp粉也并不在少数,洋灵卜岳女孩日常超话掉脑袋。
在最初的前两年,很多粉丝都是伴随着偶像练习生一路走过来的初代粉,他们知道哥哥弟弟之间的情谊,也清楚这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

可是到了后来,随着ONER越来越大的名气,有很多新圈的粉丝连于梓杰是谁都不知道,就开始对于整个团体指手画脚了。

先是对于公司的资源分配——
凭什么灵超有单人行程,木子洋没有?
凭什么岳明辉能参加说唱节目,卜凡不行?

事情在微博上发酵,到了最后粉丝干脆联名向公司发邮件,表明希望资源可以公平分配,能多参见团体活动,不要单捧个人。
公司也在微博上作了解释,表明这是合作方的要求也争取了ONER成员的意见。

本来这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可是不知道是哪里的营销号跑出来带了一波节奏,就变成了ONER成员疑似不和,岳明辉和灵超手上的资源是从队员手上抢的。
那个营销号放了几个截掉头像模模糊糊的微信对话,还有所谓“实锤”以及几个“工作人员”目睹队内不和的repo,成功的在微博掀起了一波腥风血雨。

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
公司放弃了解释,在ONER的行程里加了一项集体直播,想着干脆用现实来澄清真相。

那时候的他们逐渐的习惯了娱乐圈的风风雨雨,对于这种传闻没有什么波澜。
那时候的他们还觉得,有些事是真的就是真的,谁也造不了假。



直播是在三天后开的,他们在扩大了一倍的坤音大楼里,齐刷刷的对着手机给粉丝们打招呼。
公司给他们的指令只是通过这件事告知真相,所以也没有什么直播流程,全靠相声组撑着尬聊,粉丝们也习惯了这种天马行空的瞎侃,气氛一时好了许多。

卜凡举着手机,对一旁的岳明辉招手,木子洋搂着灵超的肩膀站在卜凡身边,就像是坤音还没那么大,他们也还没有成长的样子。

“岳叔,我们来读评论吧。”

灵超看着慢步走过来的岳明辉,兴致勃勃的想要从木子洋的怀里钻出来,木子洋把灵超一把摁住,像以往一样揪住他命运的后脖颈。

“来啦。”

岳明辉凑着脑袋往前卜凡跟前蹭,眯着眼去看手机上刷的飞速的弹幕。

“岳明辉,你.....”

后面起几个字被压进了喉咙里,岳明辉没有说出声,卜凡看着面色微变的岳明辉,伸手拽住准备扣指甲的手指头。

木子洋感受到情况不对,把手机从卜凡手机接过来,打着哈哈去念一些搞笑的评论,又走到一边去介绍坤音里的一些装饰品。
木子洋很快就官方的说了再见,关了直播。

“哥哥,你看到什么了?”

卜凡的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灵超握着岳明辉有些冰凉的手腕,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木子洋走到岳明辉身边,抿着嘴面色不善。

他们看着面前的这个快要三十的男人摇了摇脑袋,扬起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微笑,眼里却带着浓浓的悲伤。

“没什么。”
“弹幕刷的太快了,我没看清。”



卜凡木子洋和灵超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去看直播回放,一条一条的去找那个让岳明辉变了神色的留言。
灵超在清晨蒙蒙亮的时候看到了那条评论,他拿着手机去给哥哥看。

留言的账号是卜凡的头像,连昵称都带着卜凡的小名,说出来的话却恶毒的惊人——


“岳明辉,你怎么还不退团?”


灵超看着卜凡的神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
男人抿着嘴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逆着晨曦的背影像是只悲怆的野兽,孤独而绝望。

木子洋捂住灵超的眼睛,把他搂在自己怀里,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灵超的发旋,什么也没说。



那天夜里谁也没睡。
当岳明辉因为失眠而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看到了阳台上满地的烟头和卜凡的背影。
卜凡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回头,只是在手机上不停的敲打着什么。

特别关心的声音响起。

岳明辉点开微博主页。


卜凡KATTO:
9-17 04:46

“TO BE THE ONER”


岳明辉弯着眼笑,也不知道是该夸他护短,还是骂他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
卜凡转过身子去搂岳明辉,整个人因为秋日里的寒风而凉飕飕的,岳明辉捂着卜凡有些凉凉的手,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到太阳升起来。



好像一切都是在这一天改变的。



谁都能从直播里看出岳明辉的失态,岳明辉的粉丝因为这件事直接点名了卜凡的粉丝,有些话说的很是难听,连带着卜岳的超话在当天晚上炸了锅。

灵超默默的窝在木子洋怀里刷微博,看着微博上乱七八糟什么样的评论都有,要不是木子洋摁着,他都想开小号跟某些粉丝撕一把。
木子洋不是没有拦过他,但到底是拗不过灵超的牛脾气。

“洋哥,我们也会这样吗?”

就算是成了年,他还是下意识的去依赖木子洋,觉得面前这个顶着天的哥哥能挡下所有的风雨。

可是这回,木子洋没有回答。



一语成谶。



那是某次回国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北京机场总是人山人海的,再加上带着应援牌的女孩和几乎戳到脸上的大炮,就算坤音早有预料的请了顶配的保安系统,十几个大汉照样在人群之后被挤成了几个小黑点。

卜凡护着岳明辉走在前面,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善了,但因为天生的长相并没有人觉察,倒是摸清大狼狗习性的岳明辉看了出来。岳明辉轻轻的捏卜凡的手,带着笑接过女孩递来的礼物和应援物。

灵超几乎是被半搂在木子洋怀里,只要哪里稍微挤一下,木子洋都会去检查灵超有没有磕着碰着。灵超负责笑着和粉丝挥手,时不时去看木子洋的神色。

他们亲密的好似恋人。

自然有恶毒的心思揣摩美好。



“灵超,你离木子洋远一点。”



机场那么大,那么吵杂,在那么多的欢呼声里,这句话像是什么蛰伏在黑暗里的毒物,张开獠牙,咬在了灵超的大动脉上。

毒素被注入血脉里,浑身上下都变得冰冷。

灵超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找声音的主人,手腕却被紧紧的握住,木子洋朝着他摇头,眼神郑重又让人心碎。
灵超几乎是木着脸往前走的,他想强逼着自己笑,可嘴角怎么也扬不上去。

恶意不愿意放过他。

这次是在距离灵超右手边,那个女孩和灵超对视,眼里的妒忌不像是人类会有的情绪。
她挤过保安,冲到灵超面前,伸手就要去推。

“脏东西,你离木子洋远一点。”

这次的喊声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岳明辉和卜凡扭头去看他们,大到一旁灵超的粉丝瞬间被激怒。举着灵超灯牌的女孩大声嚷嚷着“别碰灵超”,很快场面就失去了控制。



灵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

他浑浑噩噩的被木子洋扯到后座,几乎是一上车,岳明辉就伸手去搂灵超的脑袋,木子洋和卜凡翻来覆去的看灵超的手臂,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的小弟,没事的。”

木子洋抵着灵超的脑袋,看着小孩涣散的眼神逐渐集中,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卜凡也凑过来,在这个狭小而拥挤的空间里,门外是虎视眈眈的野兽,而他们四个像以往那样拥抱在一起。

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



灵超走进衣帽间里,他挑挑拣拣想选件衣服,思考着要怎么样去面对那个温柔的男人。

木子洋总是不喜欢他打扮的太过成熟,可能就像是灵超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最幸福的那一刻一样,木子洋也不希望那个跟在他身后喊着哥哥的小孩会成长为陌生的模样。

灵超最后选择一件白色的卫衣——不是什么有牌子的高定,只不过是随随便便买回来的衣服,灵超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浅色牛仔裤。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穿这些衣服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归最真实的自己了。

楼下传来汽车滴滴叭叭的响声,灵超穿上鞋,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卜凡正倚着车门在抽烟,他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灵超,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把烟掐了,反应过来的男人挠挠脑袋。

“唉,瞧哥哥的脑子。”
“我以为你还是未成年呢。”

说完他又从上到下的打量灵超,然后伸出手来拍拍小弟的肩膀。

“这么穿好看,别天天整些七七八八的小西装,那东西不称你。”

灵超皱着鼻子装凶,却又被自己这好久没露出来的娇态吓了一跳。卜凡倒是被着熟悉的表情逗乐了,他伸手打开车门。

“上去吧,你岳叔在车上。”



大概是因为换季的原因,岳明辉有点小感冒。灵超坐上车的时候,他的岳叔正在拿着餐巾纸擦鼻涕。

因为好久不见的缘故,灵超有些拘谨的坐在旁边,倒是这个过了三十的男人没有什么隔阂,上来就是个温暖如初的拥抱。

“好久不见啊,小弟。”

岳明辉像以往那样去揉灵超的头发,语气带着三分怀念气氛欣慰。

“长好看了,也瘦了。”

灵超傻呵呵的笑,喊了一声岳叔。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有点酸。



卜凡坐在驾驶位上,也伸手想去揉灵超的脑袋,被小孩机灵的避开了。

卜凡笑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摆正身子。

引擎的启动声在凌晨的北京显得性感又迷人。

“走,我们去接李振洋。”



//



那之后也大大小小的闹了好几次。

从送到公司的礼物是动物的尸体,到见面会的手幅上写着“退团”,很多粉丝都好像不记得ONER是一个组合。
他们只在乎自己哥哥有没有资源,以及对家的资源是不是本来属于自己哥哥的。

闹的最大的那次是2023年5月20日——
ONER出道五周年。

那段时间岳明辉的腰伤严重了很多,毕竟是过了三十岁的人,有些事情的确力不从心。
组合还在一个不稳定的阶段,公司在那段时间里给岳明辉接了很多的资源,因为腰伤的缘故,推了一些,把一些rap类资源分给了卜凡。

腰伤来的突然,有些节目甚至都已经出了宣传片,这是也是公关没做好,直到最后岳明辉的粉丝才发现来的是卜凡。

两家粉丝的矛盾越闹越大。

在五周年见面会那天,岳明辉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时候,台下有人在怒骂,也有人在哭泣,那样的声音让四个人都有些耳鸣。

好多好多人在喊岳明辉退团。
有的是他自己的粉丝,因为心疼他的腰伤。
更多的是其他人的粉丝,因为岳明辉拖累了整个团体。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都喝了很多很的酒。

灵超模模糊糊的看着卜凡蹲在岳明辉身边哭,那个轮椅上的男人似乎是也掉了眼泪。
木子洋又来伸手去捂灵超的眼睛,灵超躲开了,他像是今天才知道这个道理。

人定胜天都是屁话。
有些东西,不是想躲就躲的了的。



三天之后的集体会议里,岳明辉提出了退团。

当时的情景至今为止都深刻的印在灵超的脑海里,象征着黑色,疼痛以及他即将结束的青春。

他们听到岳明辉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反驳,甚至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谁都知道知道好聚好散是他们迟早的结局。
谁都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来的如此之快,像是暴风雨,也像是战争。

可惜这场战争里,没有谁是赢家。

最后倒是灵超先开的口。

“岳叔不能不走吗?”
他还带着最后希翼,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

岳明辉看着这三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眼里的悲伤似乎是要溢出来了。
他摇摇脑袋,像只是在否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岳明辉说,他得走了。
岳明辉说,他拿青春的尾巴作为赌注,赌的这一把算是已经赢了。
岳明辉说,他现在赚了很多的钱,也有了疯狂的回忆,接下来就要真正为自己而活了。
岳明辉说,卜凡你别哭,咱们以后又不是见不了面,哥哥能活的舒服又自由你应该为我开心啊。

卜凡说,岳明辉你别胡说了,谁都知道没了舞台你根本活不了。

岳明辉苦笑一声,说。
到最后了,给哥哥留点面子。



似乎是遵循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公司当天就发了声明。
灵超以为这些嘲讽岳明辉的声音能够停止,但他发现退团的作用不过是换了一个话题,由拖后腿,变成毫无团魂罢了。

他有时候在想岳明辉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虽然灵超知道自己不能代替岳明辉回答,但他觉得如果岳叔能够因此活的自在的话,他会为他感到开心。



似乎是在那一天里,灵超长大了。

卜凡和木子洋很明显的感觉到,灵超在尝试着去扮演岳明辉的角色,去学着队长的思想解决一些事情。
在木子洋和卜凡还没能走出来的那段时间里,灵超似乎是变了一个人,说话滴水不漏,每一次的回答官方而又冰冷。

他成为了一个审时度势的成年人。
他成为了一个能在娱乐圈里好好活下去的人。

这固然是好,即使代价太过于沉重。

就像木子洋很喜欢的那句话里说的那样:

“任何寻求安慰的行为都不会让你成长:
宿醉、旅行、痛哭流涕、甚至和朋友的触膝长谈,都只是让你感觉安全、良好。
成长其实是特别艰难的自省。
你必须抛弃所有说给别人和自己听的漂亮话,正视你的无能与不可得,甚至一遍一遍被怨恨愤怒及嫉妒撂倒。
然后你才懂得:
成长无关改变,只是学会选择你能承受的。 ”

他们看着灵超从小孩成长为青年,再由那段依赖人的时光里慢慢的走出来,变得独立而又坚强——
这似乎是必然的。

可是木子洋,包括卜凡和岳明辉,他们其实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他们希望灵超不要长大,不要看到那些肮脏的东西,不要活的世俗又圆滑。

因为那样的灵超太像灵超了。
因为那样的灵超太不像李英超了。

灵超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去做。

他已经为梦想付出了很多,包括青春,包括爱情,所以在这动荡的时机里,他得坚持下去。
灵超小岳明辉九岁,小木子洋七岁,小卜凡五岁。这证明他比哥哥们的职业生活会多一个五年,七年,九年。

说句难听的,他得不顾一切活下去。
就算ONER解散了,他也得活下去。



岳明辉退团的理由被官方称为个人原因,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是卜凡的粉丝把岳明辉逼上了绝路。

这样的结论让卜凡更为的不好受。

他是最珍惜岳明辉的。
而现在却被套上了凶手的名头。

情绪和舆论都在催化,在发酵,在某一次的采访里达到了顶峰。



卜凡那天的心情不算好,连带着木子洋和灵超在做采访的时候都不怎么cue到他。

很快就到了提问的环节,主持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木子洋和灵超都打着幌子忽悠过去。似乎是没有挖到什么爆点,主持人看着台本,说出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卜凡。”

卜凡点头,示意他问。

“请问对于你的粉丝让岳岳退团这件事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站在一旁新来的经纪人很有眼色的准备叫停,只不过往前走的步伐慢过卜凡开口的速度。

卜凡嗤笑一声,眼里似乎又浮起了2018年的卜凡才有的桀骜不驯,说话的声音击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说,

“岳明辉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这一段的采访当然被卡掉,节目PD和主持人气的不行,直接撕了面子说这事不能善了。

新来的经纪人焦急的想给秦女士打电话,拨通到一半的手机却被灵超摁了下去,木子洋跟在身后对着前面节目组的人说:

“没人想跟你善了。”



匆匆赶来的秦女士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她没有去怪任何人,她知道有些东西这几个很听话的人的底线。

她最初是想和节目组和解的,没想到节目组不罢不休直接把视频丢在了网上。

舆论纷纷扰扰的,像是永远摆脱不了的菟丝子,只会在你的血液流尽之后,才会从你身上脱离。



卜凡没过多久也退了团。

男人走的不声不响的,木子洋和灵超都是在公司发了申明之后,才知道卜凡是舆论的第二个牺牲者。



但好在一个星期之后的某天下午,灵超窝在木子洋的怀里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条沸沸扬扬的热搜——卜凡岳明辉。

小孩点进去看,营销号配的照片里是798的某间酒吧里,卜凡和岳明辉拥抱的身影。

他拿着这张图去给木子洋看,木子洋揉揉灵超的脑袋,笑着说这样挺好的。

这样是挺好的。
灵超心想。

岳明辉和卜凡凡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
可是李英超和李振洋呢?



谁都没有想到,第三个离开的是灵超自己。

是秦女士先找到他的。

坤音在这几年里有了名气,每年也有很多练习生挤破了脑袋想往里进,ONER成为了前辈,灵超也成为了前辈。
秦女士本来可以拿着卖身契,让灵超在坤音呆一辈子,但她究竟还是舍不得葬送这块宝藏。

她把合同递给灵超,说她认识一个熟悉的公司对于唱歌方面有很多的资源,坤音没法再把精力集中在退了两个人的男团上,这是她能给灵超找到的最好的出路。

灵超接过合同,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那我的洋哥呢?”

“我还是ONER。”

木子洋从门后面走进来,他走到灵超的身后,看着小孩惊慌失措的眼神,半安抚的把手放在了小孩的肩膀上。

“总得有个人还留在这里。”

木子洋低下头看着灵超微微的笑,笑容里却没有愉悦,更多的是苦涩和别的东西。



灵超有些失神了。

在最初的最初。

说着从今以后我们就是ONER的是岳明辉,
说着要在坤音里呆一辈子的是卜凡,
说着ONER永远都不会解散的是灵超。

可现在,最后选择留下的是木子洋。



造化弄人。



//



黑色的奔驰SLS停在北京T3航站楼的停车场。

卜凡给岳明辉裹上外套,才往接机口走去。
岳明辉走到一半才想起来灵超还是个一线歌手,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黑色的口罩递给灵超,灵超却摆摆手,说自己不想带。

哥哥们也就随了他的意,三个平均身高185的大男人往机场门口一站,惹得不少女孩频频回头。

灵超似乎是被认出来,周围三三两两的开始有人拍照,但好在是凌晨的缘故,人不算是太多。

岳明辉笑着说灵超现在可是真的火了,灵超没搭理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木子洋的那班飞机最后一栏显示着已到达。

广播通报那班飞机的行李已经运出。

灵超久违的,听见了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声。



//



灵超最终还是离开了坤音。
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距离岳明辉退团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有大半年。

一年半的练习生涯,五年半的偶像人生。

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灵超走的那天,是木子洋帮他收拾的行李。

他们由河北的某个村里搬到别墅区,可是这栋别墅里的人却由四个变成了三个,到现在只有木子洋一个人。

他看着木子洋把自己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又想起18年参加偶像练习生的时候,木子洋拿一盒德芙忽悠他叠衣服这件事。

他突然一下子很怀念甜味。

灵超噔噔噔的跑上楼,他很久之前就不再那么爱吃糖了,所以即使他翻箱倒柜的找,也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糖果的踪影。
木子洋清好东西,也跟着灵超上了楼。

“找什么呢?”

木子洋坐在床边,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窗檐。灵超没有回答他,仍旧自顾自的翻找着柜子。

“李英超,你在找什么呢?”

木子洋本来就被这些事情闹的心烦,灵超又不搭理他的话语,所以第二遍的语气带着一些不耐烦的意味。灵超停下动作去看木子洋,男人正皱着眉,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他突然一下子觉得好委屈。
替自己委屈,也替哥哥们委屈。

那些虚假的东西成功的将他们完完全全摧毁了。
可是,他们到底又有些什么错呢?

灵超看着木子洋,豆大的泪水就那么直直的砸在地上,砸在木子洋的心底,

“我没有糖果了。”

“我没有哥哥了。”

眼泪滴的更凶了。

“现在......”
“我也马上就要失去你了。”

木子洋伸手把灵超揽在怀里,很快泪水就濡湿了男人洁白的衣衫。木子洋也不在乎,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灵超瘦弱的脊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皱的大白兔奶糖,撕开包装纸把糖果塞进了灵超的嘴里。

灵超窝在木子洋的怀抱里,就像当年李英超窝在李振扬的怀抱里那样,听着哥哥对他的教诲。

“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条路是我们一起选择的,哥哥已经陪你走了这么多年,剩下的路你得自己一个人走了。”
“灵超已经长大了。”
“木子洋觉得他可以可以独当一面了。”

木子洋握住小孩的肩膀,郑重的和他对视。

“那.....那李英超呢?”

小孩认认真真的去看他的男人,眼里有着最后一些苟且偷生的希望。

木子洋轻轻的吻上了灵超的额头,微凉的嘴唇带着决绝的意味。

“你早就不是李英超了。”



再后来,他们就很少碰面了。

灵超作为歌手参加了国内大大小小的歌唱类节目,有了稳定的音乐迷,也逐渐开始转型自己编曲作歌。

木子洋则发挥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艺术家的气息,他去设计一些东西,去投资画廊,偶尔也干老本行,去某个有名的时装周走一场秀。
坤音因此还开了个专门学服装表演的分公司,时不时拖着卜凡和木子洋回来上几节课。
但除此之外,木子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巴黎或者米兰度过的。

灵超最近一次见到木子洋的时候,也是在北京机场。卜凡和岳明辉也在,只不过与今天的情况相反,他们是要送木子洋去米兰。

这次是一个很有名的show要让木子洋担任设计师,一去就是大半年回不了国。

木子洋最先和岳明辉拥抱,接着是卜凡,最后是灵超。

当时的机场人山人海,灵超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像是一只脏兮兮的企鹅。

木子洋又在朝着他笑,男人特有的缓慢而慵懒的语调向来会让灵超不自觉的沉沦,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哥哥不是说会等你的,对吗?”
“可是现在,哥哥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他轻轻的给灵超一个拥抱。

“下次回来的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



“你想好了吗?”

岳明辉倚在接机口的栏杆上,认认真真的看着灵超。他和卜凡都知道半年前的那个约定,所以才会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告诉灵超木子洋的行程。

“我不知道。”

灵超摇摇脑袋,声音闷闷的。

他本是想要一条路走到黑,干脆放弃一切的。
毕竟他已经放弃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他现在手里还拥有的不过就是木子洋这个人而已。

他是真真切切淌过舆论这道浑水的人。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作出一些事的代价。

卜凡和岳明辉在更早的时候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利害,他们选择了那条与灵超相反的道路。

可灵超不一样。
当他明明白白理清楚事情的利弊时,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不能脱身了。他获得的金钱和名誉比哥哥们都要多,所以他失去的东西也比哥哥们多得多。

就好像是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是风平浪静金壁辉煌却毫无意义的,
而另外一条布满荆棘道路崎岖却在终点处有着灵超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东西。

这道选择题灵超拖了这么多年,到今天才被逼着要作出决定。

灵超沉默的盯着出站口,一言不发。



灵超是在木子洋出来的瞬间就看到他的。

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他们这么久都没有相见,灵超还是能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找到他的木子洋。

站在身后的卜凡想嚷嚷几声让木子洋注意到他们,却被一旁的岳明辉捂住了嘴。



灵超握住铁栏杆的手在发抖,一些隐忍了多年的东西穿过了灵超的血液,直勾勾的涌上大脑。身体比思想先一步的作出了举动。


“木子洋!”

灵超喊得很大声。
木子洋顺着声音扭头去看,身旁的人也顺着声音去瞧,有人都认出来灵超的身份,几乎是瞬间,灵超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灵超不管这些。


“李振洋!”

他又接着喊。
灵超看到木子洋迈着步子向他走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这个笑容意味着最初的示好,意味着失落的安慰,意味着闯祸的后盾,也意味着灵超心底那些明明白白的心思。

——喜欢这件事,可从来都是藏不住的。


“洋哥!”

他喊完最后一声亲昵的称呼,便不管不顾的往木子洋那里冲去。

他看到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也看到了木子洋眼底从来没变过的温柔和宠溺。

灵超最后被熟悉的怀抱给接住,鼻尖充斥着熟悉的香水味。男人的心跳有些剧烈,灵超的心跳也是如此。

他抬头去看木子洋,就像以前无数次的那样。

灵超细细的去看木子洋的眉眼,在男人星空般浩瀚的眸子里捉到自己的小小身影。

他像是被什么巫术给蛊惑了。



去他妈的热搜

去他妈的舆论

灵超盯着木子洋的眼睛,说出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李振扬,我喜欢你。”





END








洋灵/一百二十分钟告别

NoNoreen:

*就搞这一次




-


你有没有爱过……


算了,这个人像救赎一样。


我爱过。




-


从片场杀青回来,灵超买了张电影票偷偷摸摸地进了深夜的电影院。


最近口碑很好的电影,主演还是他的老友


——木子洋。


应该是,老友吧。




-


身子沉重得像江岸,江水不停地将泥沙逆流给他。


他大概有三天没好好睡觉,日夜颠倒的戏,刚披上外套准备小睡一会,就被喊起来,下一场哭戏正要开拍。


导演要他哭得惊天动地,他试着耽溺于角色的绝望,却在恸哭之后徒然晕倒。身体下落至地面,仿佛此次晕厥是他最后一缕和世界的联系。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挂盐水,经纪人让他就底休息几天。


他咬了咬嘴唇说吊完水就赶回去吧,这部戏拍完你得给我放个长一点的假。


经纪人长舒了一口气,他大概有几年没听这位祖宗说要休息。




-


几年前他从公司出来,搬家那天前前后后来了十几号人告别。


名利都有了,也担了些流量,选择在这里散伙也算大势所趋。


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得把自己耗尽。


耗尽给木子洋。




-


说什么呢,看电影吧。




-


故事的设定里,人是按次数活的。


只能吃九万五千次饭。


睡三万次觉。


看两千次电影。


交一千次朋友。


……


最紧张的资源是,一个人只能说一百次告别。


互相拥抱,艰难地剥离不舍,再见要到归于虚无之后的,告别。


人的身体里被放入了计数器,每经历一次就要扣掉一个数字。


木子洋遇到女主角的时候,已经被扣了九十九次。


他总是留不住生命中的人,如果此次不能将她留下,那么不能被这个世界所保留的,就是他自己。


灵超弯起了嘴角。


——喂,木子洋,这有点扯你不觉得吗?


——我们怎么能那么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以后就不会再见了呢?




-


灵超接到木子洋电话的时候刚坐上保姆车,怀里抱着一堆没地放的娃娃。他想起许多年前有视频留证的那次搬家,一路上被旁边袋子里的平底锅硌着腰疼。


木子洋开车,总是回头问他挤不挤。


“你开快点,我快被锅把捅死了。”


说完他才发现这话有点歧义。


小于在旁边偷笑,木子洋锤了他一拳,


“你笑什么笑。”


那时候他的头发有些长,暑气在他的额头后颈闷了一层汗,坐在前面的木子洋把刘海抓成了一个小揪揪,在脑袋上翘着竟让他觉得凉快了几分。


“洋哥,洋哥……”他总是这么喊木子洋。


“喂,洋哥?”


灵超攥着怀里某个娃娃的头,手心里渗出一层汗。


“你搬家了啊?”


木子洋的语气云淡风轻,轻轻刮过灵超心口又撩起一层疼。


“嗯,刚上车。”


木子洋在抽烟,灵超听见他吐烟圈的呼吸声。


“我今天没空,就没去送你。”


“去了新公司,好好发展。”


这人到最后都要温温柔柔地说叮嘱,仿佛那些填进隔阂的日子都是虚幻出来的。


灵超往后一靠,滚落了几个娃娃到座椅下面,他用脚踢出来一个,才慢慢说:


“知道了,这些年谢谢你,洋哥。”


他脚边是刚刚滚落下地的,很多年前木子洋从游乐园给他抓出来的小人偶。




-


木子洋开始跟女主角谈恋爱,他这个身高很容易营造一种戳人心窝的身高差。


他把女主角送到家门口,一把把人抱起来送了一个临别吻。


看起来,非常的正常。正常得仿佛木子洋天生就该和女孩在一起,做这样的事情。


前排坐了几个粉丝,在小声叫着“不要,不要”。


灵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得这么清楚,BGM正在烘托甜蜜氛围,他几乎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木子洋在说晚安,说爱,说舍不得,说明天见。


——他本来,就应该这样的。


——和女孩,相爱。


灵超从口袋里掏出颗糖,他的牙坏得可以,已经被强制戒糖好几年,别人都是戒烟戒酒,令他上瘾的却是甜。生活里千百种苦涩,一千零一夜的奇妙幻象里也没有一个木子洋,他要是想吃糖没人能真的管得住他,但痛苦牵连着甜蜜,与其说他是戒了糖不如说他是不敢吃糖。


有的人光是嘴角就沾了万句甜言蜜语,尝到一点曾经都是要痛的。


简单点说,木子洋不爱他。




-


解约前的他们不在一起住已经有一段时间,自打公司开始往五环里搬。


灵超跟卜凡住一起,木子洋跟岳岳住他们楼上。卜凡时不时会拎一袋啤酒去串门,但行程这么多,一年也就几次。


喝到东倒西歪,就直接在地毯上睡了。


灵超总是缩在木子洋身边醒来。不管空调温度是高是低,他都要靠在木子洋身边寻找热源。


木子洋比他能睡,醒来后漫长的空白被他放在了对方的眉梢眼角。他是沉迷这个人的,十五岁带着一腔孤勇闯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留下故事,遇见木子洋,撞见浓墨重彩,他的故事里不仅有诗,还有了画。


他年纪小,身边每个人都担起了当他哥哥的责任。不过岳岳有点像妈妈,卜凡有点像爸爸,其他人亦师亦友,最像哥哥的还是木子洋。


跟他说他见过的世界,并仔细带他去见了一些。


温温柔柔的嗓音,宽肩厚背,是真实的为他抵挡过一些他不需要知道的伤害。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如果最重要的,每个人都要用尽力气好好度过的年岁里遇见这么个人,止于哥哥弟弟的情感,好像太强人所难。


他喜欢木子洋,少年人最赤诚的喜欢。满心满眼满腔满情,雨季里大地盛不住的滂沱,他是暴雨,他几乎是在妄想能淋湿木子洋。


木子洋睁开眼,呼出的第一口气还夹杂着酒味,灵超把头抵上他的肩膀,


“洋哥,再睡一会吧。”


——天已经亮了,我这里还是黑夜。




-


女主角要离开的理由非常荒唐,似乎是为了推进剧情胡乱扯出来的。


木子洋的计数器在滴滴作响,夜里吵得他辗转,回忆无端闯入,他披上夜色决定去做最后的挽留。


不知道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活下去。


灵超的指甲掐进掌心,戏里戏外他对木子洋的希望都很简单。


多得到点爱,少受点苦。


即算他对木子洋从来分不清戏里戏外。


 “你真的要走吗?”


木子洋选择隐瞒事实,用性命做把柄实在像威胁。


“对不起,如果……如果以后能再见,问声好可以吗?”


可以吗?


木子洋点头,松开他攥着女主角手腕的手。


“你要过得好啊。”


告别真的是一件撕心裂肺的事情,特别是当它生死攸关。


木子洋回到家,平静地躺在床上等待计数器归零。


灵超感觉到了掌心的疼。


——我们是知道的。


——有些告别,真的不会再见。




-


那是很久以前了,木子洋总是和某个合作过的女明星缠着绯闻。


狗仔爆出实锤的那天晚上,灵超从客厅摸了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窝在阳台的沙发上准备消愁,大人们总是这么做,算算他也是个大人了。


他点了三次才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又被呛到,嘴里的味道他很不喜欢,看着烟头闪烁了几点火花,他决然把那只烟扔进手边的水杯里。


还挺可笑的。


他很想长大,如果这件事只涉及到他自己。


他真的长大了,却发现这件事还涉及到木子洋。


他终于要教他,哥哥是要属于别人的。


那如果不是哥哥呢?


卜凡和岳岳一个在国外看秀一个在拍戏,他按响楼上那家门铃的时候,来开门的木子洋正烦躁地打着电话,


“我跟她没关系,狗仔那么写我能怎么办。”


“真的,我双手双脚举起来发誓。”


“行,你去解决吧。”


灵超跟在他身后听着,思忖着自己的冲动眼下还合不合适。


木子洋挂掉电话以后果断关机,他走进厨房从柜子的糖罐里抓出一把糖放到一只玻璃小碗里,然后回到客厅递给灵超。


“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能想得到他的来意。


灵超捧着冰凉的小碗,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次是假的,下次会是真的吗?”


木子洋走进,揉了揉灵超的小脑袋,


“你想什么呢?”


温温柔柔的语气,该死的,让灵超动摇的语气。


“洋哥,”灵超抬头望进木子洋的眼睛,“我喜欢你。”


“是要同你成为爱人的那种喜欢。”


他乖巧地捧着一碗糖果坐在沙发上,木子洋在他脸上看到了平静和毁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小王子跋山涉水穿越星球也要赶回去拥抱他的玫瑰的,那种喜欢。”


木子洋慌了。灵超的眼睛湿漉漉的,他听见了暴雨和呼啸,并确信那里曾经为他燃烧过,他看到了灰烬。


他弟弟的大眼睛里,天真碎了一地。


长久没有人说话,木子洋深吸了一口气,


“小弟,你这是不对的。”


“你,这是错的。”




-


电影里木子洋还是醒来了,女主角知道真相后赶回来,用飞奔诠释了爱,用吻坚定了她要留下来。


俗套。


木子洋的计数器,停止了滴答,是个幸福的结局。


俗套。


片尾写着“愿每个人都不用说一百次告别,愿每个人都能留住爱”。


俗套。


灵超感到一种隐隐作痛在他全身游走,他听见木子洋很久以前说过的话。


他说是错的。


僭越、妄想、痴傻、卑鄙,却纯洁到只给了一个人的爱。


他说是错的。


“是对的,但不是应该发生的。”


他是这么回答木子洋的,玻璃碗冻僵了他的骨节。


“洋哥,你不教我爱,不算个合格的哥哥。”


“吝啬。”


“我配不上你吗?”


“不就是要个人来爱吗?”


“我不行吗?”


“我不行吗?”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木子洋把他留在家里自己不知道去了哪。


回来之后,他没有哥哥了。


——那年在节目里我们就说了九十几次告别。


——如果你演的故事是真的,我应该送葬在你手了吧。




-


十五岁,一腔孤勇,但等到做梦的心被撞碎后他才知道当初买下那张火车票的自己不是勇敢,而是无知。


十七岁,被眷顾了一次,出道以后他才看清幸运的本质是资本。不过他坚信木子洋是他的越努力越幸运。他原是这么坚信的。


后面几年,他开始长大,却发现这是一个剥离的过程,生活生拉硬扯,终于把木子洋扯出了他的生命。而木子洋也愿意退出。


这颗星球很没意思,但他真的不是小王子。


他有过一朵白玫瑰,但他的玫瑰不会撒娇。


他没有遇到小狐狸,没有人期待被他驯服。


他在迷失的路上遇到过国王、虚荣的人、做生意的人、爱喝酒的人和探险家,可是,他真的不是小王子。


莽撞的山河,无尽的黑夜,漫长的白昼,怀揣阴谋的权力者,要他完美的追随者,还有数不完的年纪等他降落,他在这颗星球啊,这就是他的故土。


木子洋的脸庞在银幕上消失,灵超坐在灯光亮起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中。


他真的太久没好好休息过,在逃避木子洋的这些日子里,他的时间是停滞的。


现在指针被拨动,他不可避免受到疼痛,痛也很好。谁不是脑中一根弦,心上一支箭,都在绷着,都在痛着。疼痛是存在的真实,提醒时间还在行进着。


——谢谢你陪我长大。


——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去远方了。




-


购票软件提醒灵超给电影打分。


于他,一分给的是木子洋。


于他,十分给的是木子洋。




-


【我的评分】


【十分,很棒】


即使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也因为曾经有过而在岁月里发出无尽光热。


如果人的一生真的只能说一百次再见,那么我终于把这百分之一,说给了你。




-


木子洋,告别也没有很难。


与你作别,亦是我的相逢。




——END——


有的人生来带着山海气息 


我写不出这种孤独


但好在 故事是假的



纯聊天,清谈向

沐千重:

小姐姐们觉得田野和金赫奎应该是什么样的,驼妹又应该是什么样的?


非常非常好奇读者眼中的驼妹




——来自勤奋码字客户端 · 咸鱼 · 沐 · 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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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光中心/主芽光】重返十八岁

一只橘子:

感觉今晚的自己是傻逼,看啥哭啥。


quandizimeng:



*勿上升真人,勿真情实感








之前想写的一个文,本来不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写出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




01




肖佳黑着脸走进包间。




郭啸扭头看了一眼,道:“你掉厕所里了?”




郑光从肖佳后面探出头。




郭啸“嚯”得站了起来,带翻了一杯酒,全洒叶志文身上了。




叶志文道:“我操!”




郭啸也道:“我操!你们——哎不对,这是光光的儿子?豆芽你拐带光光儿子干嘛?罪不及人子女啊我说。哎也不对,光光什么时候偷生了这么大一儿子?”




“嗖”的一声,有暗器破空。




郭啸抬手就是一招灵犀一指——接了个空。




暗器正中郭啸脑门,然后弹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郭啸仰面栽倒在沙发上,听到一种少年独有的清亮的声音道:“你个逼是谁,胡说八道什么!”




那声音应该是郑光的。




却又不该是郑光的。








02




肖佳没想到他和郑光在酒吧厕所狭路相逢。




南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想见一个人没那么难,不想见一个人也没那么难。




肖佳不想见郑光,但又不想表现得刻意避开郑光。




更何况他现在也算得上衣锦还乡了。MyCity到底是My City。南京十一个区,六千五百八十七平方公里,只有郑光躲他的份,没有他躲郑光的理。




该去哪家酒吧就去哪家酒吧不是。




上海路怎么了。




肖佳走进厕所,郑光正好转身。




厕所的灯晦暗不明,照得郑光的表情阴阳两分。




肖佳从来没有想过重逢的场面,此刻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一抬脚就揣上了厕所的门,揉身冲郑光扑了过去。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03




郭啸听得津津有味,揉着额头问:“后来呢?”




 




后来。




后来郑光使了一招白鹤亮翅,肖佳使了一招黑虎掏心。




郑光一掌推在肖佳下巴上,肖佳磕破了嘴唇。肖佳一拳打在郑光胃上,郑光“噔噔噔”倒退三步,撞在了窗台上。




说时迟那时快,窗外劈下一道粉红色的闪电。




 




叶志文打断肖佳,道:“哥,现在可是一月。”




寒冬腊月,哪来闪电。




还粉红色。




 




真的是粉红色。




肖佳看得清清楚楚。




郑光正挂在窗台上喘息,那闪电从天而降劈中郑光。




刹那间粉红色光芒大炽,笼罩了整个厕所,肖佳不得不遮住眼睛转过头去。




那光亮得三千里外都能看得见。




 




叶志文说:“你吹吧。真要有这种异象,早就引起轰动了。”




Tina道:“老大你不是穿越了吧?”




肖佳脸色阴沉地看着坐在一边沙发上偷喝酒的少年。




确实有人穿越了。




但不是他。




 




光芒散去,肖佳转过头,只见一地玻璃碎渣,原来郑光的位置上站着一个少年。




歪戴着一顶棒球帽,刘海盖过眼睛,穿一身宽大的球衣。




一月的冷风从窗户的破洞里呼啦啦往里面灌。




厕所的灯“滋啦滋啦”闪了两下,气氛犹如鬼片。




肖佳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点记不得郑光的脸了。




乍一看是认识的,真要细看又不能确定。




到底分开的日子已经比认识的日子都长了两倍。




更何况还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未成年版郑光。




没有黑眼圈,没有眼袋,胶原蛋白满满,神情活泼,目光澄澈。




肖佳放下手,道:“你他妈是谁?”




少年也狐疑地看着他,道:“大叔你他妈是谁?这他妈是哪?”








04




郭啸呛了一声。




叶志文道:“所以,到底他他妈是谁?”




少年转过头道:“我叫郑光,你们可以喊我光光。但你们到底他妈是谁?”




肖佳阴沉着脸道:“他说他叫郑光,akaLight Zhen,西祠ID新好光光。”




Tina问:“西祠是什么?”




叶志文一拍手道:“所以他不是MC光光,aka低调王。他是光哥的粉?同名同姓还长这么像,缘分呐!把他介绍给光哥认识吧!”




郭啸道:“你是不是傻?”




 




叶志文后来想,我只是年轻。




 




更年轻的郑光把帽子戴正,左右打量了一番,拉开厕所的门走了出去,道:“卧槽,这里看起来好高级啊!比乱好多了!”




肖佳连忙追在他后面出了厕所,问:“你要去哪?”




郑光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逛逛啊。难得做梦梦到这种地方,怎么能浪费。”




边上走过去一妞,起码36D。




肖佳眼神不由跟着飘了一下,郑光已是情不自禁地“哇哦”了一声。




那妞回头一看是个未成年,嫣然一笑,飞了个媚眼。




郑光脸红了。




 




郑光竟然会脸红。




 




05




郭啸道:“你不能这么说。他现在是十八岁,十八岁脸红很正常。”




 




虽然南京城里流传着一个玩笑,大家永远十八岁。




但其实谁也没经历过谁的十八岁。




更何况是郑光的十八岁。




郑光出现在他们这些人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成熟老练骚话不断的娘炮了。或许郑光曾窥得过他们的一点天真。他们却是从未见过郑光的青涩。




 




现在十八岁的郑光站起来道:“好啦,我要走啦。”




郭啸问:“你要去哪?”




郑光道:“我酒喝够啦,这你们几个大叔一惊一乍莫名其妙地说个没完,真没劲。”




叶志文想骂人。




睁大你小子的眯缝眼看清楚!老子怎么是大叔了!




然而慑于郑光往日淫威,虽然眼前换了个十八岁版的,叶志文嘴巴张了张还是又闭上了。




郑光道:“我要去看看有没有其他有趣的东西了。”




他说着往门外走,想了想又转头对Tina笑了笑,说:“再见。”




竟然还有点羞涩。




Tina搓了搓胳膊,对肖佳道:“我看到十八岁的光哥对我这么笑有点瘆的慌。”




肖佳无奈地道:“他以为自己在爱丽丝梦游仙境。”




 




肖佳也怀疑过自己在做梦。




郑光脸红的时候他偷偷掐过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郭啸捡起地上刚才袭击过他的暗器——一支十年前款式的打火机,用力掷向郑光。




正中目标。




郑光捂着额头跳脚:“你妈逼想打架?别以为老子从良了就会怕你们!”




郭啸问:“疼吗?”




郑光道:“你傻逼吧!”




郭啸道:“刚才我也疼。所以我们都不是在做梦。”




郑光捂着额头愣了一会,猛然跳起来冲出去。




肖佳真希望他冲出去后就消失不见,自己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良心拉扯着他站起来,跟着追了出去。




这是十八岁的郑光。




不是三十二岁的郑光。




本质上来说,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人在眼前出事。








06




郑光跑出酒吧。




这是南京。




这又不是南京。




太新、太亮、太窄。




他还没来得及感到新奇,就先感到了因陌生而起的恐慌。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在南京一月的夜风中差点冻成冰棍。




他抱着双臂,有些恐惧地冲追出来的肖佳等人喊:“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老王呢?蔡睿呢?韦伟呢?舒文和李民呢?”




像历史尘埃里的名字。




想起来要先吹去一层灰,吹去了灰底下的字也不一定辨识得出。




跟出来的叶志文疑惑地道:“他喊的都是谁?”




酒吧经理也追了出来,喊:“喂喂,你们还没付钱!哎哟,你不是Jony J吗?”




就有很多人从屋子里探出头,乱纷纷地道:“哎哎Jony J?唱嘻哈的那个Jony J?”




场面陷入混乱。




肖佳当机立断,对郭啸道:“你去付钱。”又拽着郑光的胳膊道:“别喊了,带你去找他们!”








07




郑光咬着旺仔牛奶的吸管道:“所以我是穿越到了未来?”




郭啸慎重地点了点头:“恐怕是。”




叶志文羡慕地道:“我也好想穿越到未来。”




肖佳心烦地对叶志文道:“羡慕个屁!快去打个电话给高天佐,让把人领回去。”




他当然不知道老王、韦伟、蔡睿他们在哪,只好先把郑光带到了SHOOC的工作室。




不管是十八岁的郑光,还是三十二岁的郑光,都和他没关系,早早交割清楚的好。




那边郑光又问:“所以你们是我在未来的朋友?”




郭啸“咳”了一声,道:“这个,说来话长……”




郑光没注意他眼神躲闪,兴奋地道:“那你快带我去找老王他们,我要吓他们一跳!”




年轻人适应性就是好,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穿了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郭啸又“咳”了一声,道:“这个,我们也不认识老王……”




郑光疑惑地道:“你们不认识老王?你们刚不是说要带我去找他们吗?”




郭啸瞪肖佳。




让你乱说话!




肖佳扶额。




郑光狐疑地左看右看,猛地蹦起来跳到沙发上,抓着两个抱枕摆了个李小龙的姿势:“你们他妈到底是谁?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我家也没钱!你们要搞绑架找错人了!”




肖佳掩面。




叶志文忙不迭地给高天佐打电话:“你们光哥疯了,你快点来接人。”








08




高天佐喊着“光哥你怎么了了了”冲进屋子。




一看到郑光又往后退了两步,道:“这他妈是谁?”




叶志文抱着胸开心地道:“你光哥。”




郭啸对仍然站在沙发上严正以待的郑光招手:“好了好了,Tz来了,你跟Tz回去吧。”




高天佐看了看眼前这个高中生版郑光,道:“你们当我傻吗?我光哥呢?”




是了。




郑光呢?




三十二岁的郑光呢?




肖佳道:“消失了。”




真的就,消失了。








09




高天佐听完前因后果,冷笑连声。




叶志文说你别这样倒气,我牙酸。




高天佐道:“你们想我把人领回去,就撒手不管了?想得美!我光哥是在你们这丢的,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所有人都看向肖佳。




肖佳面沉如锅底。




小高这年轻人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怪不得跟了郑光。




郑光这能算丢吗?这不还在吗?不过三十二岁换成了十八岁。




三十二岁的郑光多讨人嫌,给你们换个十八岁的不好吗?平白郑光还能多活十四年呢,典型的祸害遗千年啊!




肖佳黑着脸内心发弹幕。




高天佐一手指到他鼻尖,眼圈都红了:“你把我光哥弄哪去了?搞这么傻逼高中生来糊弄我!”




肖佳道:“我糊弄你?我犯得着糊弄你?就你那脑子……”




话没说完,脑后受到重创。




他往前倒,高天佐往后仰。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想,郑光篮球他记得打得不怎么样啊。




 




郑光手里俩抱枕,一个砸在肖佳脑袋上,一个砸在高天佐脸上,终于崩溃地喊:“你们他妈到底是谁?我要见老王!见韦伟!见蔡睿!”








10




魏然举手道:“我是从飞炕知道光哥的。”




早安和二万举手道:“同上。”




新生和大年说:“我们还小,不知道什么是飞炕。”




高天佐道:“他妈的难道我不是飞炕吗!”




可是他们听飞炕的时候都还在揪姑娘的小辫,到哪里去认识老王、韦伟和蔡睿。




老周道:“惭愧,我也是飞炕。”




高天佐转过身对肖佳道:“王哥他们早就不做音乐了,我们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豆芽哥,你跟我们光哥差不多大,认识光哥也比我们早,你应该有吧?”




肖佳想我他妈还差三天就是九零后,凭什么跟郑光这个正宗八零后算一辈!




他冷着脸道:“我没有。”




过了一会又忍不住补充道:“我也是《大支diss》的时候才知道他的。




就比你们早一点点。




我真的可以算九零后!




 




此时正宗八零后高中生郑光像只炸毛的猫,关在录音室里兜圈圈。




谁进去他都浑身紧绷,脊背弓起,感觉像是要扑上来挠人。




只有Tina跟他说话他才理。




……从小就是个色胚。




Tina从录音室出来道:“他身上没有手机,其他人手机号码也背不出。我觉得就算背得出,这么多年人家应该也换号了。他现在只背得出自己的QQ号,我去拿手机给他登陆试试。”




QQ号……也行吧。




Tina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他挺害怕的,情绪一直很紧绷,你们最好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尽快联系到D-Evil的其他人。”




D-Evil。




Evil。




Eastern evil。








11




六度分离理论。




通过五个人,你可以认识全世界。




 




津国从床上一跃而起:“你要联系杠头?”




肖佳道:“别废话,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津国喜极而泣:“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肖佳道:“你去跟他说,让他想办法联系韦伟,说郑光有事。”




津国道:“……我没有想过有这一天!”




 




杠头和韦伟一起冲进SHOOC的工作室。




杠头一看到韦伟,扭头就走:“有他没我!”




韦伟冷笑一声:“没有我哪有你,还不喊爸爸。”




杠头扑上去就是一招力劈华山砸在韦伟头上,韦伟还了招青龙摆尾踹在杠头肚子上。




高天佐死命抱住杠头。




肖佳勉为其难拉住韦伟——主要打坏了东西也没人赔。




杠头看到肖佳,冷笑道:“我就知道JonyJ 你总有一天要害光光!要不是为了光光,我根本不会来!”




肖佳就放开韦伟。




他妈的我也没请你来啊!打!打残了算我的!




韦伟听到肖佳的英文名一愣,回头打量了肖佳几眼,道:“噢,是豆芽啊,好多年不见胖得认不出了。”




……艹!




杠头扭头对高天佐道:“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干什么!还不带光光走?”




高天佐心烦意乱:“我难道不想带我光哥走?可是我光哥在哪?”




那个一脸恐慌的高中生也算他光哥?








12




Free-out的几个像没妈的孩子一样扒在录音室的隔音玻璃上,看着里面转圈转得累了,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的郑光。




早安说:“光哥好可怜啊。”




二万道:“这都不像光哥了……”




大年道:“光哥现在和我一样大哎。”




新生道:“呜呜光哥不认识我们了……”




老周道:“老光变这么嫰我很不适应啊……”




魏然道:“原来光哥十八岁的时候是这样的。”




郭啸过来打开录音室的门,郑光抬头看到韦伟,先是疑惑戒备地看了好几眼,然后一跃而起扑过来:




“韦伟!你老了好多!我都不敢认了!”




……




谁能受得了十八岁少年的投怀送抱。




 




要让三十四岁的韦伟看到三十二岁的郑光,他没啥好激动的。




要是二十岁的韦伟看到十八岁的郑光,那也没啥好激动的。




但是三十四岁的韦伟看到十八岁的郑光,他看到的不是郑光,而是自己那热血、辉煌、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时光像快进的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现,韦伟一下就哭湿了一张老脸。




杠头说:“我操你妈,要吐了。”




肖佳也要吐了。




他看着韦伟和十八岁郑光抱头痛哭的样子,真怕韦伟一张口来一句:“小宝贝”。




幸好韦伟说:“光逼……”




肖佳开了罐啤酒压惊。








13




“所以D-EVIL后来解散了,我又重新组建了Free-Out?”




郑光坐在中间,看了看左边的老战友,又看了看右边的小兄弟,再看了看中间的……不知道什么关系,瞬间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我这交友满天下啊。”他兴奋搓手,“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快高考了,自己这诗背得不错!用得也合适,语文肯定没问题了!牛逼牛逼!




新生作为郑光粉丝一号,毫不犹豫地道:“光哥一直最牛逼!”




肖佳实在受不了了,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笑。




郑光这才回过神,看着肖佳问:“所以你们又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




Emmmmmm……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肖佳身上。




肖佳昂着头道:“你现在站的地是南京最牛逼的厂牌SHOOC,你面前的人是南京最牛逼的rapper Jony J。我和你是……”




什么关系?




兄弟?当然不是。




仇人?太严重了。




不认识?说出来也要有人信。




他卡了壳,想找出一个能精准形容他和郑光关系的词汇,却发现竟然找不到。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不能有故事。




一有故事就要“说来话长”,显得拖泥带水。




 




十八岁的郑光倒并不太关心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面露失望之情地看向王松:“难道我后来没有成为全国最强MC?”




肖佳差点喷出一口血。




你他妈凭什么当全国最强MC?




王松接到韦伟电话才赶过来,看着十四年前的郑光,忆起自己的青葱岁月,还没从澎湃激荡的情绪里恢复。听到郑光问,立刻毫不犹豫地道:“你07年就是全国最强MC了!你是老前辈,比他强多了!不用理会小孩子,他们没见过世面!”




前辈们的脸……都真他妈大啊!




肖佳又冷笑了一声道:“他什么时候屌过我?奥体开演唱会?”




 




这种比较是很幼稚的,肖佳其实不屑。




但这是在郑光面前。




哪怕是十八岁的郑光面前。




你不能接受你的兄弟比你混得好是吧?我偏要比你混得好。




 




不料郑光道:“我们不开演唱会啊,我们又不是那种主流明星。”




他转头看着韦伟道:“是不是韦伟?”




韦伟一愣,哈哈干笑了两声。




杠头也忍不住冷笑:“没名你会跟我混?没利你靠什么生存?”




郑光疑惑地看着他道:“你又是谁?我跟你混?我不可能跟你混。不是说名利不好,每个人当然也有权利去选择名和利,但是我既然选择了地下,就会坚持自己的路……”




新生肃然起敬道:“咱们光哥十八岁就讲这些话哎。”




肖佳厌烦地转身到一边抽烟。




我呸。




杠头看着韦伟,冷笑:“这些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的……”




魏然客客气气地打断他道:“杠头哥,我们光哥现在只有十八岁。”




杠头顿了一下,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高天佐终于忍不住暴躁地道:“你们他妈的说这些废话干吗!能正经商量一下怎么把我光哥找回来吗!”








14




三十二岁的郑光消失了,换来十八岁的郑光。




十八岁的郑光当然……挺好。




要让Free-Out的人来形容三十二岁的郑光,那自然是亲近里带着疏离,宽容里带着严厉。




早安最后总结道:“我有点怕光哥,但是更怕让他失望。”




说出大家心声。




呵,好一个温和严肃的导师形象。




肖佳嗤之以鼻。




要让肖佳形容三十二岁的郑光,那自然是阴险虚伪、假仁假义、道德绑架、戏精上身。




但这些话肖佳没说出口。




这种话要说也要当着郑光的面说。当着他的小弟说有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三十二岁的郑光不在,只有个十八岁的郑光哇哇尖叫着摸遍他工作室里的所有录音设备。




叶志文用看新年到家做客的熊孩子的眼神看着郑光,就怕他手一抖一套昂贵的设备要报销。




他阻止郑光,王松不好意思地道:“哎哎,你让他摸摸吧。他这时候还没进过录音室呢,就在我家拿着我的帽子包着麦录歌。”




呔,这宠孩子的不负责任的家长!摸坏了算你的?




叶志文看着肖佳,肖佳看着郑光,郑光看着录音设备。




如果眼神也有温度,郑光的眼神估计已经烧穿宇宙。




十八岁男孩对梦想最赤诚的热烈的爱。




二万和早安感动得眼泪哗哗的,一边一个抱住郑光。




“光哥咱们回Free-Out!想怎么摸就怎么摸!都是你的!”




高天佐道:“放屁!怎么是他的了?那是光哥的!”




 




唉,此光哥非彼光哥,愁。




 




肖佳心烦意乱,一挥手道:“不管你们哪个光哥,都和我们SHOOC没关系,请你们快滚。”




高天佐一拍桌子:“怎么和你们没关系!快把我光哥交出来!”




叶志文抽着烟沧桑地道:“Tz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高天佐把十指掰得咔咔作响,森然道:“我以前揍你的时候确实不是这样的。”




老周把高天佐按回位子上,对着肖佳道:“豆芽,我们当然相信你们说的,现在是十八岁的光光穿越了。但说出去有没有人信就不知道了。总之十八岁的光光是你们带来的,三十二岁的光光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我们现在也只好问你们要人。”




郭啸道:“哎哟,你们这是赖上了啊!”




Free-Out的人一拍桌子哗啦啦都站了起来。




SHOOC的人也一拍桌子哗啦啦地站了起来。




剑拔弩张,贼他妈有气势!




王松想,哎哟,好想把蔡睿、舒文和李民也都找过来,一起拍桌子。




杠头也想,哦哟,刚才应该把Easternevil的人一起喊过来拍桌子,弥补一下当年没跟韦伟拍过桌子的遗憾。




罪魁祸首坐在中间左看右看,道:“噢,原来大家不是朋友啊。”




肖佳一脚踹翻了一张椅子:“朋友!谁他妈和你是朋友!你也配做朋友!”




新生就从桌子那边扑了过来。




上次没赶上。




这次不会错过。




保卫光哥!




 




好嘛。








15




所以说年轻人做事就是冲动。




只会想到底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当然是你欠我不会是我欠你。




能解决问题吗?不能。




韦伟站在梅花山上顶着只熊猫眼,哈着冷气对电话那头道:“大师说了‘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王松揉着淤青的嘴角,一边吸气一边替大家问出统一的疑惑:“这什么意思?”




他妈的昨天谁趁乱对他下了毒手!还有比他更无辜的人吗!




韦伟拉开车门坐进去道:“大师说就是要忘记过去的意思。”




肖佳肿着腮帮子扭头看了看正和大年一起打游戏的郑光,道:“他妈的他还要怎么忘记过去!他压根就没过去!”




韦伟道:“所以就是要他回到十八岁。”




肖佳道:“放屁!”




 




肖佳坐立难安。




肖佳坐立难安不是因为郑光是十八岁或者三十二岁。




肖佳坐立难安是因为大师说,请保持穿越前的必要条件,时候到了自然就能穿回去了。




郑光穿越前的必要条件除了酒吧厕所,就是肖佳了。郑光不能一直呆在厕所里,只能一直呆在肖佳身边,你说肖佳闹心不闹心!




更闹心的是前D-EVIL的人、现Free-Out的人,天天都要过来看看时候到没到,把肖佳的家整得跟什么私人俱乐部似的。




连满治宇和谢锐韬都被惊得打电话来问:“听说你把光光干掉一统南京了?”




此中冤屈向谁诉!




 




肖佳再一次暴躁地问:“他妈的这‘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韦伟摊了摊手道:“大师说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然后他们看看天色已明,就都撤了。搞得跟不能见光的狐仙鬼魅似的。




只留下十八岁的郑光在沙发上睡得四脚朝天。








16




肖佳和郑光形影不离的那会,郑光是个极妥帖的人。




他买每一次单,安排每一件事,照顾每一个人。




当然这些在肖佳后来看,都是惺惺作态罢了。不过是他自诩前辈,要演出个圣人、大师、财主的样子。




现在十八岁的郑光还什么都不是,也就什么都不用演,也可能是什么都不会。




他起床不叠被,吃饭不洗碗,嗑瓜子不扫地,坐在肖佳电脑前戴着个耳机三个小时不挪窝。




肖佳一边拖地一边感到愤怒。




虚伪的郑光当然不好。




但虚伪的郑光起码不会让他干活!就算拿纯净水洗碗他也认了!




肖佳杵着个墩布道:“你他妈的能稍微也动动吗?这一地垃圾你们Free-Out的人可没少贡献!”




郑光头也不抬地道:“你不是说不用我收拾吗?我还帮你收拾了桌子,很不错赖。”




肖佳那是对十八岁小孩子的客气,没想到对方客气当福气。




“你他妈那是帮我收拾吗?”他指着电脑屏幕道:“你是收拾出来好自己拿电脑打游戏……卧槽!”




那哪是什么游戏!




那是肖佳以前收的经典爱情动作片!




肖佳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




郑光摘下耳机道:“你自己的你慌什么?”




肖佳恼羞成怒地道:“你干嘛随便翻我的东西?”




郑光扯着耳机线道:“我本来想听歌的,不知道为什么都听不了,就瞎翻翻到了。”




肖佳冷笑道:“你歌听不了,动作片能看?”




郑光也有些疑惑地道:“有些能听有些不能听,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你的歌都不能听。”




肖佳一愣:“你想听我的歌?”




郑光道:“你不是说你很牛逼吗,我想听听以后牛逼的rapper是什么样的。”




肖佳沉默半晌,盖上电脑道:“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郑光一瞬间露出生气的表情,随后又平息了下去,哼了一声道:“你打击我也没用。老王说了,我07年就会是全国最强的MC。我去年年底立贴为誓的,我肯定能做到!”




立贴为誓?




你以后会知道歃血为盟都没有用。




肖佳抱着电脑走开。




你说的话,句句都是骗人。




郑光把脚翘到茶几上,打了个哈欠道:“对了,你这片子老没劲。晚上老王来,让他给你拷两部吧。我们老王动作片小王子。”




“……”








17




王松有两天没来肖佳这了。




一来有家有室,也不好天天吃了饭就往外跑,搞得跟外头养了一个似的。二来郑光老是缠着他旁敲侧击地问D-EVIL是怎么解散的。




D-EVIL解散并非因为什么特别的大事,实在是人生走到了一个阶段,每个人都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选择。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无可避免。




王松不知道怎么和十八岁的郑光解释。




尤其是郑光的时间还停留在2004年1月。他只知道他们六个人刚刚承诺过,会一直在一起。




那是他们2013年底许的新年愿望。




 




晚上王松来的时候,肖佳就很有点不能直视他。




主要王松看起来太像个正经人了。




梳着分头,穿着夹克,里面竟然还是衬衫,皮带勒着肚子。




就像那种最无聊,也最老实的中年男人。




实在很难想象这个男人曾经搞过hip-hop。曾经有一首传遍南京大街小巷的歌里有他的名字。




每天晚上六点半




我就来到马台街




推着我的老王混沌摊




他竟然就是那个老王。




原来肖佳认识郑光的时候,郑光就已经走过了一个时代。




 




王松见肖佳一直看他,有些莫名,摸了摸头道:“有什么事吗?”




肖佳被抓个正着,只好随口道:“没事没事,光……呃,郑光,说你以前是动作片小王子。”




王松道:“啊?哎,哈哈!我以前修电脑的嘛,就很会下载这些。他们动作片都是在我那看的。别看我们光逼年轻,阅片无数!吃着火锅看动作片,面不改色!”




这种事情不用很骄傲好吗!




王松道:“就是他后来一直写小黄歌,让我们担心了一下,生怕他有什么错误的性认识。蔡睿又觉得那种类型的歌太肤浅,两人还吵了一架。还好还好,到底我们光光根正苗红,没长歪。”




到底哪里没长歪!




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好吗!




求艹、献菊这种话张口就来好吗!




不要用这种老父亲看儿子的眼神看着郑光好吗!




肖佳实在忍不住道:“他可没有那么正,你是不是记忆美化太多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很容易被郑光骗?




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请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王松愣了一下,道:“啊?哎……我现在看他跟看自己的过去似的。确实光逼从小就不是很可爱啦,虽然我们团里他年纪最小……噢,一开始也不是,一开始舒文最小,后来舒文退了嘛。但是,你真的很难把他当小弟弟。他喜欢讲大道理嘛,又很严格,一天到晚要搞总结,要反省,要进步。我们那时候都是因为兴趣在一起的,也没想着出名啦,赚钱啦,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有时候就搞得人挺为难的。”




 




肖佳没法想象郑光把人搞得挺为难。




郑光是最不叫人为难的一个。




郑光很能发现别人情绪的转变。他说“噢”,然后就退开了。




俗话说叫体贴。




 




王松抽着烟回忆往事,半晌轻声道:“其实我后来是有点怕他的……他要一直往前走,但我走不动了啊,跟不上了……”




他看着那烟雾扩散开,渐渐消失。




房间另一边突然爆发出哄笑。




两人望过去。




叶志文喊了声“牛逼”,跳到肖佳面前道:“哎,你们知道吗!光哥原来听不到2004年1月后发的歌哎!所有2004年1月之后的歌对他来说都是无声的!”




那边二万叫道:“哎哎,试试翻唱的!看看翻唱的行不行!”




叶志文马上又冲了过去,道:“我来找我来找!”




王松有些愕然:“什么情况?”




肖佳想,大概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他穿过来也没用。




他不会的还是不会。




他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要错的还是会错。




王松看着二万正在用手机放歌给郑光听,早安在网上搜。新生和大年都围在边上。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道:“虽然我跟不上,但是看到他现在还有这么多人陪在身边,和他一起做音乐,我也替他高兴。光光是真的爱hip-hop的……你们……”




肖佳烦躁地道:“跟我没关系。”




王松怔了一下,反应过来,道:“啊?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俩的事,哎,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这两年见得不多,他也不说这些事。哎哎,不好意思……”




肖佳咬着嘴里的烟不说话。




王松有点尴尬,道:“我明天还要上班,得走了。”说着就冲郑光喊了一声:“光光,我走啦。”




郑光正玩得高兴,头也没抬,冲他随便挥了挥手。




王松也挥了挥手,他看了看肖佳,“哎,你……等光光回来了,你们……”他又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多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肖佳看他出去,忽然觉得屋里憋闷得受不住。




他转到外面阳台上。




高天佐正趴在阳台上抽烟。




肖佳想一个人呆会,就对高天佐道:“你怎么不进去陪着你光哥?”




高天佐吐出口烟道:“你觉得那是光哥?”








18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郑光。




有的是十八岁的郑光、有的是二十五岁的郑光、有的是二十七岁的郑光。




肖佳认识的是二十五岁到二十七岁的郑光。




高天佐认识的是二十七岁之后的郑光。




这两个郑光,都不是十八岁的郑光。




十八岁的郑光坐在麦当劳里,压低声音对肖佳道:“她这次多给了我好多薯条,刚才还对我笑了!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肖佳想抽烟。




但是身边都是小孩子,他只好拿起根薯条磨牙,咬了一口又吐出来,道:“你要喜欢你去问她要电话啊。”




他们已经吃了三天的麦当劳了。




 




三天前郑光想出门透气。




肖佳不是很想让他出去。




主要是他带着一个这么像郑光的人,要是被熟人看到了,哪怕别人不会想到这就是郑光,他也很难解释清楚。




在他和郑光闹翻的最初的日子,他承受了无数人或明或暗地来问“你和光光怎么了”。




更何况他们还不止问。




他们还要揣测、还要分析、还要讨论、还要教他该怎么做。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但是十八岁的郑光不是二十五岁的郑光,不会用无奈纵容的口气对他道:“好吧好吧。”




十八岁的郑光只会说:“我就是要就是要就是要!”




韦伟给他搞了个手机,让他可以联系他们,以防万一。




郑光就用二号字体刷了肖佳的屏。




每一个字都是红色,索命一样。




肖佳没办法,只好带他到小区外的那家麦当劳,吃个饭当放风了。




没想到这也能让他遇到一见钟情!




 




郑光道:“不不不!我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就很满足了!你不知道!我刚才的心情就像段誉看到王语嫣对自己笑!”




肖佳无语。




这他妈是郑光?




郑光有这么纯情?




你他妈骗谁呢!




 




郑光美滋滋地吃着他的王语嫣给他的薯条,对肖佳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我看你都没有性生活,一直看片对身体不好。”




肖佳一口可乐喷出来。




郑光嫌弃地把盘子拿开,道:“你小心点,别喷到我的薯条上!”




肖佳擦了擦身上的可乐道:“什么你的薯条!这他妈是我出钱买的薯条!”




郑光道:“哦哟,那么小气干嘛。我不是身上没有钱嘛。等我回去了,你让以后的我还你好了。”




肖佳一愣。




他看着只有十八岁的,孩子气十足的鼓着脸的郑光,有点分不清是他现在在还郑光,还是过去的郑光在还他。




那两年郑光是请他吃过无数顿饭的,还给他垫过一次房租。




郑光说“但你真的忘了吗,那就算了吧”。




他也不是都忘了。




但是记得仿佛更屈辱。




郑光的“帮”,就让你感觉到是在“帮”。因为你知道他都记得。他都记得你就不能忘。




可是如果只是些你不愿意就能随时收回的帮助,你又凭什么要我铭心刻骨。




肖佳站起来道:“我出去抽根烟。”








19




郑光从麦当劳走出来。




肖佳站在风口处抽烟。




天色渐晚。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宽松外套。




原来十四年后的rapper都要这样打扮。郑光想。看着像个小老头。




二十九岁看着已经这么老了,三十二岁的自己那得有多老啊。




不不不,他要回去了。




他才十八岁。




他还有好长好长的青春要过。他还得成为全国最强的MC。




郑光走到肖佳身边,道:“我想回去啦。”




肖佳转过身,道:“吃完了?走吧。”




郑光皱着眉道:“不是,我想回去。回到以前。未来也没什么劲。”




肖佳没好气地道:“难道我不希望你回去吗?我有什么办法!”




郑光道:“我们再去那个厕所看看好不好?说不定我就穿回去了。”




肖佳想,哪有那么容易。




但如果呢?




 




他们又回到上海路那家酒吧。




遮遮掩掩的进了厕所。




有人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露出暧昧的表情,都出去了。




肖佳憋屈到内伤,忍辱负重地去锁了门。




肖佳其实是不在乎这类玩笑,或是误会的。




但现在这个人是郑光。




哪怕是十八岁的郑光。




 




郑光摘了兜帽,看了看。




那天打破的玻璃已经重新装好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油漆的味道。




他俩在狭小的空间里兜了两圈,郑光按照肖佳指示挂在窗台上。




郑光问:“我为什么要挂在窗台上?”




肖佳道:“你当时就是这么个姿势。”




郑光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外头有人敲了两下门,听到这段对话又默默地撤了。




然而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佳烦躁地说“算了算了!屌用没有!”




他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十八岁小孩子的话来跑一趟。




就因为他是郑光吗?




就因为他潜意识里相信郑光总是能解决问题?




 




两人出了厕所回到外面,肖佳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突然拉住郑光道:“你先回去吧。”




郑光一怔。




肖佳掏出点钱给郑光,道:“你可以再去吃麦当劳。”




郑光莫名道:“我干嘛要再去吃麦当劳。”




肖佳道:“去看你的王语嫣。”




郑光道:“我不会再去了。”




这回轮到肖佳怔住了,“为什么?”




郑光道:“王语嫣就是要永远喜欢慕容复才感人啊。即使你不是个好人,可是我仍然爱你。多感人啊!我看看就好,祝福他们。”




肖佳想,我可操你妈的!你神经病吧!




 




郑光有时候,是会有一种让人受不了的,黏腻的感性。




连唱小黄歌都想唱出种一生一世来。




可你就是一首小黄歌,有什么脸想要一生一世。




 




肖佳把钱塞到郑光手里,道:“我不管你是段誉、慕容复,还是王语嫣,总之,咱俩现在分开!你随便去找谁,OK?”




郑光反应过来,露出了然的神情道:“卧槽你早说啊,搞那么曲折!我懂我懂,你随便,我就说男人不能天天看碟,憋坏了不好!其实你带人回来我无所谓喽。老王也一直带他老婆到我们红灯俱乐部瞎搞的,我们都原谅他了。”




肖佳满脸黑线,心想老王大概不是想你们原谅他,而是希望你们滚。




肖佳现在就希望郑光滚。




郑光体贴的滚了。




很多年前郑光也是这么体贴。




他的体贴有时候让人高兴,有时候又让人不高兴。




他体贴你说不出口的困扰,也体贴你说不出口的恨意。




所以他都不问。








20




郑光离开酒吧,一时不知道要去哪。




风很冷,又夹一点水汽,估计是要下雨了。




郑光不喜欢下雨。




下雨感觉到处都脏脏的,让人心烦。




他本来也想留在酒吧玩,但是数了数肖佳给他的钱还不够一杯酒。




再去问肖佳要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




肖佳不喜欢他。




他感觉得出。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搞清他和肖佳到底什么关系。




谁也不告诉他,他也搜不到。




他听不了2004年1月以后的歌,看不了2004年1月以后关于自己的新闻。




这穿越到底还有个屌意思啊!




 




他想去找老王,但是老王有妻有子。




他想去找韦伟,但是韦伟有家有室。




他想回肖佳那,又怕肖佳带人回来不方便。




未来正烦人。




他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去Free-Out。




Free-Out。




未来他的厂牌。




想想挺神奇。




但他不是特别愿意去想。




Free-Out和D-Evil是不能共存的。




有了Free-Out,就意味着D-Evil不存在了。




他其实能接受自己有Free-Out,却不能接受自己没有D-Evil。




人都是贪心的。




但是十八岁的贪心里也带着慎重其事,仿佛自己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纠结了半天,觉得自己选择了D-Evil,就只好疏远Free-Out。




 




Free-Out里还有人,是高天佐。




高天佐拉开门看到郑光,愣了一下。




郑光有些犹豫地道:“我来看看。”




高天佐探出头往门外看了看,问:“肖佳呢?”




郑光道:“他有事。”




高天佐皱眉道:“他有什么事!不是说你们俩要在一起吗?”




郑光打量着这个据说是自己未来小兄弟的男人,疑惑地问:“你也讨厌我?那你为什么要跟以后的我一起组厂牌?”




这些天来他也看得出,高天佐几乎一直避着他。




在郑光十八年的如火岁月里,还从来没在交朋友上遇到过困难。




他喜欢交朋友,也擅长沟通。




不论是做不良少年,还是从良搞hip-hop,哪怕就是随便坐趟火车,都能迅速结识到一堆朋友。




但在这个未来,却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




他和老王他们走散了、肖佳讨厌他、高天佐好像也不喜欢他。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明白。




高天佐怔了一下。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道:“你不是光哥。”




郑光指着自己困惑地道:“我不是郑光?”




高天佐看着手中的烟。




郑光是那个,像他描述南京未来hip-hop发展前景的人。是一口气连演五天巡演的人。是为了Free-out的发展不眠不休的人。是告诉他们不能有架子要对所有人礼貌的人。是给了他很多帮助的人。




不是眼前这个人。




高天佐道:“光哥不是高中生。”




郑光有点生气:“我现在只有十八岁我当然是高中生。”




你凭什么否认我是谁啊?




你他妈又是谁啊!




高天佐道:“所以你不是光哥。光哥三十二。”




三十二岁的郑光把高天佐当一个小孩子。




他有时候对小孩子不是很耐心。商量定的事要做就是要做,没有回旋的余地。




高天佐说我不想巡演。




郑光说胡说。




他懒得跟高天佐讨论你为什么不想巡演。




小孩子会有一千种想法。




你要是跟他们讨论每一种想法,那就什么事都不要做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郑光,也比眼前傻头傻脑的高中生要好。




就算这个高中生是郑光的过去又怎么样。




这个高中生不认识他,这个高中生现在也做不了郑光。




他对郑光道:“你回肖佳那边吧,不要错过时辰。”








21




肖佳要上垒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




他想不管不顾,铃声却不休不止。




他气得破口大骂抄起手机要关机,却发现来电人是韦伟。




韦伟兴奋地声音从电波里传过来:“大师说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光逼电话我打不通,你俩快去厕所!我这就送大师过去!”




肖佳愣了一下,道:“他不在我这。”




韦伟也愣了一下,问:“那他在哪?”




 




他在哪?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




等的时候总不来。不要了却突然出现。不想见的时候天天在面前晃悠,想见的时候又见不到。




 




肖佳揪着高天佐的衣领吼道:“你他妈让他一个人走?”




高天佐反拽着肖佳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和他分开?”




怎么听怎么不对。




韦伟大喝一声:“别吵了!快分头去找人!”




 




好嘛。




三十二岁的郑光不见了。




十八岁的郑光也不见。




 




下雨了。




雨水哗啦啦的冲刷着南京城。




叶志文开了雨刷,问:“光哥会去哪啊?”




肖佳烦躁地把“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女音掐断,道:“我他妈怎么会知道他会去哪!”




二十七岁的郑光会去哪肖佳都不知道,更何况十八岁的郑光。




 




郑光带他去过很多地方。




郑光说,走,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他认识的人,他组的局。他说这是Jony J,豆芽,我兄弟,大家多关照。




都是郑光要带他去的地方,他不知道郑光要去哪。




 




郭啸安慰道:“他土生土长南京人,就算现在南京变了很多,也不至于走丢。他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




Tina道:“可是如果错过了时辰,光哥会不会回不来啊?”




她说的是三十二岁的郑光。




三十二岁的郑光会从此消失吗?




 




其实消失了对肖佳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人生里已没有郑光。即使是他记忆里的郑光,也在一天天消失。




人走得顺了就会忘记以前很多的不愉快。




也不是刻意忘。




就是很自然的,对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渐渐印象模糊。




郑光也开始变得模糊。




然而这个十八岁的郑光的出现,却总是提醒他想起二十七岁的郑光。




虽然他们是那么的不同,却也因为这点不同,反而把记忆里那个快要消失的二十七岁的郑光,又一点一点的拼凑了起来。




如果可以,肖佳是希望永远忘记郑光,连同他人生中最狼狈不堪的一段。




经济上的、情感上的、为人处世上的。




只是艺术创作和美好生活总归是一条相反的路。




太幸福太满足了,就没法去看到人世中的不幸福不满足。看不到地狱,或者不敢直视地狱,又怎么可能写得出真正的天堂。




然而他所有激烈的、冲突的、痛苦的、迸发的情感好像都留在了那几年,像是被岁月封住了似的。二十八岁,却产生了一种步入中年的昏昏欲睡感。




肖佳很害怕自己愤怒的灵感来源只会是郑光。




这让他既想忘记郑光,又怕忘记郑光,又怕忘不了郑光。




现在如果三十二岁的郑光消失了,只留下这个十八岁的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郑光,自己的犹豫挣扎岂不更加可笑?




又或者连这个十八岁的郑光都不见了。




世上就没有郑光了。




世上凭什么没有郑光?




他遭受过的痛苦、屈辱、难堪、挣扎,都他妈和郑光有关。




世上凭什么没有郑光。




 




微信语音群里众人哇啦哇啦,把郑光可能去的地方说了个遍。




可是哪里也没有郑光。




 




22




雨下得一天一地。




王松担忧地道:“光逼不喜欢下雨天……”




高天佐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从牙齿缝里挤出句“操你妈……”




韦伟对王松道:“你别搞气氛了,他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什么喜不喜欢下雨天。”




王松道:“哎……我现在看他跟看我儿子似的。就,看着他好像我的青春是真的……”




不都是一场梦。




 




以前也有人说肖佳是郑光的儿子。




郑光那时候特别卖力给肖佳宣传,简直恨不得电台所有音乐节目都要放肖佳的歌,维护之情从每一个毛细孔里散发出来。




就有郑光的同事调侃道:噢,给郑光的儿子加油!




肖佳感到贼他妈屈辱。




平白比郑光低了一辈就够糟糕的了,更何况还是从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他想是不是郑光对他的态度有问题。




他从来没想比郑光矮一辈。




矮一分都不行。




他甚至没喊过郑光一声“光哥”。




郑光那时候是不是也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青春?




我操你妈,我只比你小三岁!你要从我身上看什么青春!




 




大师给韦伟打电话。




大师说你们到了吗?虽然老衲心中无一物,无处惹尘埃,此等灯红酒绿之所也不能久留啊。




王松从后座上跳了起来,一下撞在车顶上,又痛得倒下去。




韦伟说:大师您再等等、再等等啊。我们这找人呢!您能不能再给算算人去哪了?




大师道: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呀施主。




韦伟说您能再详细些吗?




王松捂着脑袋倒在座位上,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红灯俱乐部……




 




红灯俱乐部。




王松以前的家。




他们一帮人在这里录过歌,涂过鸦,睡过觉、喝过酒、看过片。后来把这里糟蹋得不成样,王松被他妈追着打了两条街。




梦开始的地方。




 




十八岁的郑光站在雨中望着那已经是别人家的记忆中的红灯俱乐部,演绎了一出民谣画面。




肖佳冲上去一拳直击正脸,高天佐不甘落后一巴掌正中后脑。




郑光仰过去倒过来。




Free-Out的冲上去抱住高天佐,SHOOC的冲上去拉住肖佳。




前D-EVIL的跑过去扶起郑光。




郑光鼻血长流。




杠头无事可做,袖着手在一边看。




韦伟道:“你们有病吧,他才十八岁!”




王松道:“你们不会等三十二岁的回来再打啊!”




郑光暴跳如雷:“别拉着我!老子不打回来不叫郑光!”




肖佳指着郑光的脸骂:“你他妈干嘛不接电话?”




 




好几年前肖佳有点怕郑光冲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骂:你他妈干嘛不接电话?




他拉黑郑光的时候绝决里还是带着一丝懦弱的。




这就好像男女朋友分手,发个短信都显得渣,更何况是短信都不发直接拉黑。




是男人自然该鼓对鼓,锣对锣的当面讲个清楚,哪怕打上一架然后再割袍断义。




但是对着郑光就讲不清楚了。




拉黑不是道义。拉黑就是想走。




所以肖佳就有点怕郑光冲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骂,那样他恐怕要功亏一篑。




可是郑光怎么会冲到一个拉黑他的人面前骂呢?这样岂不显得他太在乎了?




肖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确实是多余的。




 




郑光看着凶神恶煞的肖佳,怔了怔,委屈地道:“我手机被人偷了啊!南京公交车上怎么还有这么多小偷!”




十年了也没个长进。




 




都没长进。








23




一伙人裹挟着郑光匆匆忙忙赶到酒吧厕所,气势汹汹好像要打群架。




厕所里的人一看顿时作鸟兽散,连手都顾不上洗。




新生“砰”的一声带上门,和大年一左一右守住门口。




叶志文不满:“为什么我都不能进去?”




魏然道:“里面站不下啊。”




叶志文更不满:“凭什么高天佐可以在里面!”




魏然道:“你又没说要让南京城点起头。”




 




厕所里的是过去、现在和未来。




大师罩在一个黑斗篷里,问:你们准备好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听起来像要交代遗言似的。




十八岁的郑光听到终于可以回去,兴高采烈,格外大度地道:“快点,快点,我可以帮你们跟过去的自己带一句话。别太长啊,不然我记不住!”




王松仰头想了一会道:“告诉08年的我别养小龙虾。”




郑光不解道:“为什么不养小龙虾?小龙虾好吃啊。”




王松道:“死了就不好吃了。换一年养吧。”




郑光又问韦伟:“韦伟你呢?”




韦伟沉吟半晌道:“告诉10年的我,别组建……”他顿了一下,“算了。”




后悔吗?




后悔。




可是没有Eastern evil也会有其他。他和D-EVIL的兄弟们到底要分开走。




郑光耸了耸肩,没听懂,就问高天佐:“你要我带什么话?不过你太小了,我觉得等你长大了大概会忘记。”




高天佐看着他道:“那你可不可以早点来找我?”




早一点,再早一点。




让我不该认识的人都别认识。




郑光高兴地道:“啊,好啊,说不定你也可以加入D-EVIL。”




最好是D-EVIL和Free-Out可以合并。




所有人都可以在。




他最后看向肖佳,有些迟疑地道:“你,要不要我带话?”




他想肖佳大概是不需要。




这个很讨厌他的人,却莫名和他绑在一起的人。既然不是朋友,大概也无话可带吧。




果然肖佳不耐烦地道:“带妈逼话!大师快让他滚!”




 




快点滚吧。




让三十二岁的郑光回来。




然后还是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瞎折腾什么呢。




把个十八岁的郑光送到他面前。




就是把一岁的郑光送到他面前,也改变不了他和二十七岁的郑光的决裂。




他还是会拉黑郑光。




郑光还是不会来找他。




从来不在于有多少误会。




只在于舍不舍得。




 




郑光被他恶劣的口气激得怒从心头起:“你他妈到底是谁啊,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咱俩到底怎么认识的,我以后不认识你不行吗?”




肖佳一怔。




他想,好啊,郑光,我们别再认识了。




我们认识干嘛呢。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那你11年别去合肥音乐节。




大师忽然道:时辰到!








24




叶志文后来表示,那闪电确实是粉红色的。




粉红色的光从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把他们每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等到光芒散尽,厕所里响起两声闷响。




门打开后,三十二岁的郑光率先走了出来,看到外面攒动的人头,怔了一下,道:“哟,人挺齐。”




Free-Out的人“哗啦”一下围了上去。




叶志文往厕所里探头看了看,肖佳捂着肚子,高天佐捂着脸。




三十二岁的郑光从粉红色的光里现身后对着肖佳就是一招黑虎掏心,肖佳还没反应过来,他对着高天佐又是一招横扫千军。




郑光道:“你们俩也他妈敢打我!”




 




还是十八岁的郑光好啊。




 




郑光站在街头。




所有人都散去了。




从过去到未来。




雨也停了。




路灯照着地上的积水,反射出迷离的光。




他紧了紧衣服,哼着歌,走进那光里。








25




十八岁的郑光在自己房里醒过来。




他怔怔的发了会呆,跳起来打开电脑,进入他们D-EVIL板块发帖:




兄弟们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我穿越到了未来!D-EVIL竟然解散了!蔡睿你个逼居然跑到国外去了!舒文和李民都不见了,韦伟和老王都老得我不认识了!你们竟然全都不做音乐了!你们这些叛徒!但我还是原谅你们了!如果下次再做这样的梦,我会走遍天涯海角把你们都重新聚在一起的!




蔡睿回帖道:你既然穿越到了未来,你有没有去看一眼历年高考真题?




郑光道:我忘特赖……




蔡睿道:你个纯呆逼。






[ 昭野/驼妹 ] 小狼狗的故事 2017.12.23

🥀:

「我只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怕了,会不会那些需要我的话是假,等我的话也是假。你们这窝兔子,其实从来都还是盼着老虎回来啊。」

太太写得太好,那些我眼见耳闻却因口齿笨拙写不出来的东西,被太太栩栩如生地搬上台面。

EDG里每个人的痛点大家都彼此了解,只是温柔地保护着不拆穿。

老虎和他的朋友前几天回来看小兔子的时候,我才真正听到心里郁结的结解开的声音。我对他们的离开一直是怨恨着的,长久地把队伍所有的失利迁怒于他们离开。

但直到那一天,直到小老虎跨越一大片海来到灵石路基地里,轻轻摸着小兔子的头——直到那个时刻我才听到脑袋里一个声音轻声说,「金赫奎,我原谅你了」。

我想我终于能够为他们的离开送上祝福,终于能毫无芥蒂地希望他们回到韩国也能百战百胜,终于不再盼着小老虎回草原了。

也终于,终于能够毫无保留地信赖小狼狗,信赖他能够保护脆弱的小兔子,信赖他能够分担小狐狸孤独qia瑞的疲惫,信赖他能够安抚渐渐上了年纪的猪叔叔。

早前在贴吧上看,有人说小狼狗一生之敌的位置已经预定好,他整个职业生涯里都将被拿来与对方进行永无止境的比较,现在只要等着看那到底会不会真的成为难以超越的对手。

德杯马上就来了,与他的一生之敌的交手也终于要来了。

大家都是新生的凶猛猎手,只消看谁的爪牙更利就好。

可是我们小狼狗呀,你有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兔子,最聪明的小狐狸,世界第一的猪叔叔,现在又等来了回家的Ray哥哥。

也许你和对手的爪子同样锋利难分伯仲,但你有全中国最好最强的队友,他们即使放到全世界,也是各自位置上无可匹敌的顶尖选手。

那些被人恶意诟病的,过于鲜明的锐气,是时候拿出来给那些冷眼者瞧瞧了。

S8的EDG,仍会是最强的。


Hagulovelove ♥:







前篇:[ 驼妹/珉妹 ] 野兔子的故事 2016.12.18












灵感来自一年前一个妹子的微博:




“希望新AD是一只小狼狗,小小的凶凶的,但是陪他很久很久。”












只是一个故事。只有一部分的人。




小狼狗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直到他遇见了那只兔子。
















1




曾经的那一天,还是那片小草坡。




有一只年幼的小狼狗,踏上了小土丘。








落山风吹过,小狼狗眉头皱了皱。




跑在他后面的朋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你冲那么猛,干嘛又不动了。朋友抱怨说,往前面一看。嚯。








什么呀,一窝兔子围着一只虎仔。








2




小狼狗不是一个人经过。




他只不过是那群家伙里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不知道除了用“那群家伙”,还能怎样称呼他们。小狼狗连很多“同伴”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流浪的兽,不需要名字吧。








兔子长老注意到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呀。




小狼狗沉默了。




你要过去吗。朋友努努嘴。人家有一只老虎呢。




你是凶,可比小老虎小多了,各方面的。








兔子长老看小狼狗没反应,喊着话。过来呀。




过来呀。我一直在等你。就等你来这里。








3




小狼狗朝兔子们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兔子窝边松软的泥土和草皮好像都是陌生的。








我、我就是去看看。小狼狗跺了跺脚掌。




只是因为这个土,好像跑起来很舒服。








4




兔子长老领着他,穿过草坡。




小动物们都簇拥着那只老虎仔,跳着,唱着,笑着,闹着。




磨着磨,包春卷。最新鲜的青菜梗儿。




还有只看上去也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小兔子,大喇喇地倚在小老虎身上,咯嘣咬下一口脆甜的小萝卜。




水红水红的,像咬下口春天似的。




小老虎歪过头,眯着眼睛笑。








没有谁注意到脏兮兮的小狼狗,毛也是乱糟糟的,一路带着点拘谨和警惕。




直到他张望着那边看走了神,迎面撞上另一只小野狗。




都疼得龇牙咧嘴。




小狼狗下意识小声咒骂了一句,就听得对面不爽的声音。




喎,走路要看路,眼睛不要长那边喇。








5




等到小狼狗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那只小老虎已经离开了。








平时痞气的小野狗就那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小兔子闷在洞里谁也不见。




赶回来的小野狗咬着小兔子就往外拖,耕种了的豌豆等不及到收获的时候。




那些扔掉就扔掉啦。他说,我陪重新你做艾叶的年糕。




再一起做夏天的绿豆饭。








小狼狗都是听人说的。




等他见着的时候,小兔子身后跟着一头慢性子的山羚羊。








小兔子不知怎么摔得灰头土脸的,指甲也都磨短了。




不好看了。小狼狗想。才下过一次雪。




耳朵耷拉着,腮帮子鼓着,眼睛红红的。








小狼狗突然好想要一个名字。








6




草坡上的动物们嘲笑小狼狗。改成了像老虎那样的名字,真以为自己是老虎啦?








小狼狗不理他们。




只是在每一次冒险队归来的时候,他总最先跑在山坡上去等。




不管是蹦蹦跳跳的,还是垂头丧气的。








小兔子的表情,小狼狗老远就能认出来了。




可对坐着吃饭的时候,却总是舌头打了结。








7




终于有一天,兔子长老把小狼狗领到小兔子面前,说来握个爪吧。以后你们就是朋友啦。




小兔子和小狼狗犹犹豫豫的,干巴巴地和对方的爪子肉贴了一下。








有点软。在小兔子转过头去的时候,小狼狗偷笑了一下。








8




痞气的小野狗瞧他从来算不上顺眼,老凶他。




鬼精的小狐狸像是在看他好戏。




可小狼狗不怕他们,他早就谁也不相信不依赖了。








他就怕小兔子不开心。




小兔子一个别扭劲和自己过不去,小狼狗心里过意不去。








9




这一年大风大雨。




秋天的苞米田又开始收获。








没有了力气大的小老虎帮忙,太大的苞米抱不住的时候,老鼠、狐狸、猪和兔子摔了好几个踉跄。




小狼狗一声不吭地,也不知道那些指点和要求听见了没有。




小野狗和山羚羊手在旁边看着,手足无措。








可是小兔子呀。你知不知道。




大雨过后,草坡上的那些植物会开出漂亮的花。








又是丰收的一年啊,兔子们被簇拥着,热闹又盛大。




小狼狗偷偷瞄了一眼小兔子。小兔子坐在高高的麦垛上面,偏过头来,朝小狼狗傻兮兮地笑。








10




合影的时候小狼狗没有看镜头。




他对着代表收获的那个最大的胡萝卜发了呆。








有人叫你的名字真好啊。他想。




他不肯说,流浪的小狼狗也想要一个家。








11




十月霜降。




期望又落空了。








小狼狗第一次睡不着觉。他半夜跑出洞穴,看到土丘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阿嚏。小狼狗打了个喷嚏。




降温了啊。他想,瞧见那对兔耳朵竖起来颤了颤。




这么晚还不睡。




小孩子睡觉长高啊,你一只狗都不比我高多少。




小兔子最终是没有回头。




夜里星星挺亮的。兔子说。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兔子哼的调子小狼狗听不懂。断断续续的,像是首遥远的歌。








12




谁想到呢,小兔子比小老虎先一步看更大的世界去了。








我等到了未来,却没等到相遇。




那个还没分出胜负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13




山头上小狼狗说了些叫兔子脸红的话。




下了山小狼狗又后悔了,装什么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就知道死兔子在外面和别的狗玩很High,小狼狗在家里踢石子泄愤发呆。








如果住在一起的话,还是和小狼狗吧。




小兔子犹豫着找个什么借口看起来自然一点,支支吾吾老半天。




因为他、他比较听话吧。




说完,才懊恼地觉得自己说了傻话。








14




小狼狗曾经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直到对上小兔子红红的眼睛。小狼狗想,对不起我错了,我太天真,我竟然怕兔子。








直到背后被友善地拍上一爪子,回头大他好几圈的小老虎打了个哈欠。




小狼狗浑身僵硬。








他过来干嘛。




小兔子一脸莫名其妙,他以前就在这边住呀,回来玩一下。




看着小狼狗浑身毛都立起来的样子,忽然又起了点心思,最后说出口的话拖长了音,得意又使坏的。




小兔子说,来看你啊——




我看是来看你吧。小狼狗心里腹诽,却没敢说。








小老虎回去了,小兔子窝在草垛里笑个不停。




小狼狗怎么这么傻呀,哈哈哈。




见了老虎哥哥都不知道问好,哈哈哈。




这么温顺的老虎你也怕,哈哈哈。








小狼狗龇着牙瞪他,小兔子摇着兔尾巴瞪回来。




认输认输。小狼狗自认吃瘪。








傻兔子你才是傻。




我不是怕老虎。




我只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怕了,会不会其实那些需要我的话都是假,等我的话也是假。你们这窝兔子,其实从来都还是盼着老虎回来啊。








小狼狗现在才想起朋友最开始的警告。




你要过去吗,人家有一只老虎呢。








流浪哪有说走就走的洒脱。




有过家以后,就走不了了啊。








15




即使是在最低谷的时候,小兔子也曾相信有些亲人是不会散的。








那不是像老虎这样本就属于另一片草原的东西。




是土生土长的一窝,闹闹哄哄地挤在一起。




在明朗的夏天啃一嘴的西瓜汁。




在最冷的冬天靠着互相取暖。




在滂沱的雨季编织防汛的豆麻袋。




在荒芜的旱季分食干巴巴的草皮。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小兔子站在土丘上,视野里四面八方都被白色吞尽。








那只纯白的火焰鼠哥,已经触碰不到了。




好脾气而慢性子的山羚羊,好像真的只是来陪他散了个步。




老实而相当乐活的耗子哥呢,小兔子出生刚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他笑的样子了。




还有,那个总是和他一起搞事的小野狗呢,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走了。








怎么都要走了。








大雪覆盖了山坡。




所有的足迹都被埋在皑皑的白色下面,小兔子钻下去,冻红了鼻子也找不到。




小兔子想要呼喊,可是大雪把他的声音吸走了。








他鼻子酸酸的。




可是却不怎么再想哭了。








16




身后有扑簌扑簌雪被踩扁的声音。




小狼狗抬起爪子,揉了揉野兔子的头。




想什么呢。小狼狗说。还有我呢。








兔子怔了怔。




后知后觉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有小狼狗在身边了。




野兔子看着小狼狗,不说话。




小狼狗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




兔子却突然笑了一下。








刚才说要出去找吃的,还走不走了?








17




你真的很沉。小狼狗皱着眉头。




少废话,走这么慢,慢死啦~




看雪地里冷才答应背你走的,再嚷我不去了。




爱去不去。小兔子说。








都没说话。








小狼狗叹了口气,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跋涉起来。




小兔子悄悄把早就搓热了的爪子伸过去,捂上了小狼狗的眼睛。








雪路很难走,但却是属于他们的路。








18




想让你知,无论身边人来来去去,从今以后还有我陪你走。




陪你走很久很久。












 




























END








——————————








这个童话系列,是用以纪念前一个时期的EDG的。








每到转会期,感觉大家的情绪波动都特别大。就想写一点轻松的小故事。




故事里藏着的一些小细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全部都看懂。








去年,我在前篇的评论里说:“我之前一直在说,EDG需要来的是一个‘无知无畏’的人,把那些被你们遮遮掩掩、互相默契不吱声的痛点,尽管扔到台面上来,尽管去嘲讽,你们怕什么啊,再放肆地宣言,我罩你啊。究竟能不能罩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心态能让剩下的人放松下来,安定地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去胡思不该他们操心的想法。”








那时还是海成民刚来的时候,我说:“新AD不是这样的人,但赵志铭是。多少次,我就眼看着他对田野和兮夜一上来就戳你痛处,怼到对方来了脾气,不服气地顶嘴回去,他却不继续说了,就任你骂他消气,然后他故作轻松地说可以可以,我无话可说/很强势/就等你CARRY了好吧。在这一点上我真的太感谢他,他不会一直顺着你们,但这种方式恰恰是他们需要的成长。”








“但赵志铭自己也是有痛点的,他通过不断揭穿兮夜和田野来不断提醒自己,因为这两个小孩被骂了之后会反过来吐嘈他。但是赵志铭的问题,关键不是被点醒,而是真的在抓住机会的过程中得到认可,积累信心。他太高开低走,确实是很不容易调整。”








现在再来看一年前的这些话,不免有些感慨了。








我其实真的很不愿意去做这样那样的所谓“预判”,我也是那种思维方式上悲观主义、态度上乐观主义的人,总是先看到隐患的东西,然后又相信着改变的可能性。一年过来,Zet确实不是足够适合这一代EDG的人,赵志铭的痛点到底还是太深,可胡显昭这种大心脏的男孩,却真的就这样出现了。








现在再往回看,往事种种,虽历历在目,却仿佛一场梦。有时候我不免要怀疑自己,我们真的让二追三过吗,我们真的有过那么多次人来人往吗。








Ray回来了,奥迪和耗神走了。赵志铭又一次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他的位置。




 我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很喜欢奥迪,却慢慢地也被他感动——他总是在胡显昭乱来的时候劝阻他。




耗神在我心里一直是特别安心的存在,赛场上下他总是稳住气氛的那个人。我总觉得,假以时日他会成为下一个腿哥的。在我心里,始终惦记着957最早的蓝领模样,叫我相信努力的人一定会有回报。




赵志铭我都不想多说了,我是如何喜欢他刀子嘴背后的温柔,在我的几乎每一篇故事里读者都能窥见一二。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守护者。








可是我更明白的是,我不能因为喜欢这些人对EDG的好,就自私地想让他们留下。他们值得去争取属于自己的更精彩的故事啊。




我比任何一次转会都更祝福今日。








EDG啊,我陪着EDG也是走了三年多了。




我也看着你们来来走走,每一次相遇都在心里感激着。








我是不是也该给明年留什么预言呢,如果有些事情真的是可以成真的话。








这一次,我只知道全新的故事又要开启了。




原本的秩序已经被打乱,混乱中便从此再没有什么“合不合适”。




你们想要得到什么,就靠自己全力去争取吧。








一个人灵魂的欲望就是他命运的先知。




















在我的记忆里,如果说,




最早的卷毛娜美那一代是一代EDG;




Pawn&Deft所在的是二代EDG;




指挥权交接新生代的是三代EDG。




那么,现在我觉得我可以说这样一句话了。








“你好,第四代的EDG。”




 






总结了一下小董访谈里提的书啊电影啊啥的

一只橘子:

@24 


Elle:



西斯莱芬MZ:







不知火昙天:















看小董访谈看成性冷淡是为啥……总结一下小董提的部分书和电影。瞎排版,瞎评论,全是个人感觉。
















读书是终生小事(严肃脸)。















































  • 麦基《故事》,这本书讲了一些电影套路,豆瓣9.2,没看过不敢瞎说。

















  • 电影:阿巴斯《樱桃的滋味》。很有名,故事设定很吸引人,讲一个人四处寻合适的人帮他自杀,但我觉得这片子不管喜不喜欢,看着都会很累,用冗长单调(非贬义)形容不为过,但的确很有滋味。小董很喜欢,我没啥感觉,但觉得不算白看。

















  •  电影:库斯图里卡《黑猫白猫》《地下》,一个8.5一个9.1,都没看过,马着吧。

















  • 王朔《动物凶猛》,小董说这本是他的“青春初恋指南”,他妈妈扔到卫生间给他的厕所读物,好像是初中看的吧,我忘了。这本我只看了个开头,觉得可能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剧情,但王朔的文字实在太妙太妙了,欲罢不能,贴几段。














































“在我少年时代,我的感情并不像标有刻度的咳嗽糖浆瓶子那样易于掌握流量,常常对微不足道的小事反应过分,要么无动于衷,要么摧肝裂胆,其缝隙间不容发。这也类同于猛兽,只有关在笼子里是安全的可供观赏,一旦放出,顷刻便对一切生命产生威胁”。














































“我羡慕那些来自乡村的人,在他们的记忆里总有一个回味无穷的故乡,尽管这故乡其实可能是个贫困凋敝毫无诗意的僻壤,但只要他们乐意,便可以尽情地遐想自己丢殆尽的某些东西仍可靠地寄存在那个一无所知的故乡,从而自我原宥和自我慰藉。”(这本书开头真的特好)






























































  • 路内《少年巴比伦》,我觉着这本书为路小路这个角色就值得一看,而且这本书作者情感极投入,蓬勃茂盛,郁郁葱葱。有人说他有王小波的气质,但我觉着他没王小波野和有趣(非常褒义),比王小波露骨和年轻。

















  • 张北海《侠隐》,京味儿特浓,纸缝儿里能闻到食物的香味儿和乡愁,文风干净内敛,平缓克制,人物又好,每个城市每个地域都有几本带劲的文章,比如《故都的秋》,再比如《侠隐》。

















  • 加缪《异乡人》,我最喜欢的作家,我最喜欢的十本书之一,就算非常火我也喜欢,还想让全世界去看,偷偷为他写过无数文章,生发无数感慨,但不好意思发。

















  • 米兰昆德拉。我也很喜欢这位,但还没开始大批大批读他的书。我看小说很自我感受,有一些不求甚解。有时候看书会看出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朦胧喟叹,《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是我喜欢的朦胧。(但我也还没看完)

















  • 钱德勒《漫长的告别》,我喜欢的村上春树,但村上喜欢的作家我基本都不喜欢,除了这位。推理小说,很可读。

















  • 《米格尔街》,看简介觉得很有趣,一直打算看,一直搁置。

















  • 小董还读过《父亲和我》这首诗,我从黄灿然老师讲诗里读到的,特别妙。

















  • 小董听陈升和万晓利的歌,我不怎么听(我听花儿苏打绿五月天哈哈哈哈哈可以说很通俗了),也许他可以和李健聊聊。
















































小董学过哲学,宗教,国际政治,星空演讲稿子写的也好,绵密平缓又有隽语,很好了。































































  • 小董读的几本踩我雷的书:(这里有段和昨儿的blog重复了)































他说自己读龙应台《大江大海》很喜欢,打算读李敖的《大江大海骗了你》,这两位都算政治文人吧,我觉着龙应台文笔很好,容易让人心潮澎湃,但我对她本人观感一般。小董看书心态挺好的,不怒不争。
















小董推荐过两本书是《追风筝的人》和《解忧杂货店》,可以说是猛戳我雷点了,我只能说,还好你没推荐《孤独六讲》(抱头逃走)。

















胡塞尼的书我只觉得《群山回唱》顺眼,虽然这本书的架构比《追风筝的人》混乱脆弱,但这本书比较平缓(但不喜欢结尾的升华),而且有些片段有一种我比较喜欢的轻微的颓,我实在觉得《追》里有一种稍显声嘶力竭的坚持和救赎,太过疼痛了,对我而言也太过遥远了。对于《群山回唱》也许写成中短篇会更好?

















小董说他喜欢东野圭吾,我真诚崩溃,东野书里的动机和人物都很妙了,但总觉得少些绵长恰切的铺垫,剧情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令人有机会跌宕恍然的剧情,毕竟是推理小说诶,我很在乎作案动机这回事儿,也很想要一个足够意蕴悠长或合理饱满的结局的。而且东野真的超会起名,出版商也超级会做简介的,每次抱着超高期待去看,但觉得没有成功落实看到简介和标题时的期待,反而会激发自己的逆反心理,对他含恨在心(开玩笑的)。
















而且可能是年纪大了,比较喜欢“惩恶扬善”现实派推理小说,像《金色梦乡》那种就很好啊,我比较喜欢《解忧》是因为里面终于有一种置身其中的温暖,《嫌疑人X》和《恶意》中作者对二位无辜的死者(作家和流浪汉)实在是轻描淡写得让人愤懑不平,为此也一直没去看东野的扛鼎之作《白夜行》,《彷徨之刃》更是……虽然钦佩东野关心国事这点,但实在是让人不爽,“爽”对推理小说来说超重要的!不过东野短篇小说真的写地蛮好,喜欢《超杀人事件》。
















我对日本作家的好恶真的两极分化蛮严重的,比如很喜欢伊坂幸太郎、太宰治和村上春树,对凑佳苗、东野圭吾、芥川龙之介等怀有一种“虽然不喜欢但愿意看下去”的矛盾之感,不过短期内不会看东野圭吾了!!!都快被气死了!推理小说还是看超经典的阿婆和柯南道尔的作品吧,绝对不会踩雷的。















































  • 题外话:说说把小说拍成电影这事儿。































有些作者写东西太带劲,电影再好都拍不出,可能电影的主要作用其实是把书籍通俗化,具象化吧,遇到好书,电影想青出于蓝几乎不可能。好像好导演代表作很少有小说原著的吧,连韩寒都不满足于拍自己的小说了。挺期待《秒五》,也希望小董能自己搞出带劲的电影。我觉着看过的电影比书好的大概是《告白》吧。















































  • 最后贴几段小董说的话。































说娱乐圈乱相不过是男女关系的事儿:































格桑花开,荒唐纸贵。














































现在想起来,我可能是从这些散碎时光中,积累了对整个行业最初的构想,但也是这样的日常,让我不断明确自己的初心,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一个演员,所为何事,何所不为。














































过去一年最喜欢的一个时刻,就是金马奖宣布我没有得奖的那个时刻。因为我觉得太阳不到巅峰不会落下来。
我还年轻。































瞧这小爷多带劲。